平素冷淡疏离的人,何时有过这般黏人的时刻。
她只觉得心下软得一塌糊涂,就连他先前所去的地儿,她都不愿意再过问。
她叹着气,正要上前将人抱住的时候,他却一下子扯住了她的手腕,耷拉着头,整个人瞧上去倒有几分委屈。他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她摇头:“我生你什么气?”
沈檀道:“我知我不该去花楼,可二哥他们实在是缠的紧,我没办法才去的。”解释完,他倏然抬头,一双眼中熠熠生辉瞧着她,似蕴含着明月清辉,银河星辰,“璎珞,你若是不喜,那日后我便不去了,谁叫都不去。”
“只要你别同我生气。”
那时候她是怎么做的?
她好像是踮起脚尖,在他的嘴角边亲了口:“我不会生你的气,永远都不会。”
只可惜,他的后半生,她已经无缘得见。
宋以歌微微笑着,迎上凌晴疑惑不解的目光,说道:“我只是想起原先的一些旧事,时辰不早,嫂嫂我们先睡吧。”
“你要沐浴吗?”凌晴扯她的衣裳,“你身上有股很浓的脂粉香。”
她点头:“等着良玉将热水备好,我便沐浴歇息。”
“行。”凌晴颔首,不由分说的便道,“我等你。”
见着她一脸坚定,再多劝阻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宋以歌重新给咽了回去,她笑道:“好,那就麻烦嫂嫂了。”
许是沾了酒的缘故,次日宋以歌要比往常起得晚些。
她正要换衣裳去翰林院的时候,便有一宫人登门,客客气气的告诉她,今早豫王起了一大早,去翰林院帮她告假了,今儿只需要在府中静养便是。
宋以歌答谢了他的好意,又塞了些金叶子给他,这才让夜一将人给送了出去。
凌晴挽住了她的手,试探道:“那你今儿就不去了?”
“既然豫王已经替我告了假,又何必阳奉阴违惹他不快。”宋以歌牵住她的手往回走去,“再言,我也觉得我今儿没休息好,在家也挺不错的。”
凌晴眯着眼,愉悦的点点头:“嗯,那我吩咐小厨房给你做些寻常爱吃的菜肴,我正好有好多事不懂,正想同你请教了。”
宋以歌想了想,发现今日的确也没什么事,便也应允了凌晴的要求。
她回房之后,又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凌晴已经将午膳备好,见着她醒来,便连忙招呼丫鬟伺候她洗漱,然后一同用膳。
饭碗这才刚刚端着,夜一便沉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手中还攥着一封信函,也不知是不是夜一太过用力的缘故,信函上已经出现了好几道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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