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聪说罢转身进了营帐，辩机惶恐不安的看着地上的刀子，了明露出解脱的神色弯腰要去拿刀子。
“你若自裁，侯爷是不会见这个小秃驴的。”
大牛见状冷血的说着，什么高僧佛徒都是伪君子，真要大慈大悲要怎么会害死那么多人？
“阿弥陀佛，杀孽加身九死亦污秽，小僧将永堕阿鼻地狱。”辩机巍巍颤颤的捡起刀子，痛苦的说着。
了明露出解脱的笑容说道“师弟虽沉沦罪孽，然菩萨位可其，此罪孽乃大慈悲！”
说罢面容平静的闭上了眼睛，辩机也害怕的闭上眼睛，用力的将刀子捅进了了明的胸口，被溅了一身的血。
他睁开眼睛看着倒地吐血的了明，还想说什么，大牛却将他拖进了营帐。
“杀自己人的感觉如何？”
蔡聪笑笑的问着，辩机脸色发白却不得不回答，神情恍惚的说道“虽非我愿，但师兄已死，小僧心中不是滋味。”
“不是滋味啊！你杀一个人都不是滋味，可因你佛门作孽，本侯杀了八万自己人，那滋味不足为外人道啊！”
“虽是佛门过错，但根源在侯爷，在朝廷，十数年来，朝廷所给渡碟，一年少过一年，如此下去叫我佛教如何传承？”
说到正题辩机什么恐惧都抛诸脑后，他是极度虔诚的佛徒，也是离经叛道的佛徒，为了宣扬佛教，他能出卖色相，此刻大着胆子跟蔡聪辩论也不足为奇。
“根源在本侯与朝廷？佛道不事生产，却占据天下无数良田，佛道不服徭役，教徒却有数十上百万众，凭什么你们诵经打坐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要百姓们献上土地家产去供奉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我眼中就是大唐的蛀虫！”
蔡聪的声音越来越高，辩机的脸色愈发苍白，这个问题蔡聪不是第一个提出来的，想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而这样的冲突是无法调节的，否则史上又怎么会数次灭佛？
“佛门教众导人向善，有善堂救济苦难，侯爷不能因为个别败类便否定我佛门！”
辩机没有底气的说着，劝人向善是真，救济苦难是真，可佛门有堆积如山的财富也是真的，佛门为了自身利益推动战争也是真的。
“本侯从来没有否定过佛门，但是！本侯是没有因为大多数的败类而否定那些真心向善的僧人。门口那个还在等死的了明就是个向善的僧人，可是他快死了，他是为那些败类而死的。”
蔡聪平静的说着，辩机痛苦不语，他知道蔡聪不否定佛教，否则他不会跟困厄还有善导往来，他否定的是佛门当前的生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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