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阿姨跟在他身后叮嘱:“这不给你吃,留给你姑娘的,你妈妈特地留的。”
他们重新在一起的那会儿,赵平津身体不好,西棠推了差不多有三个月的工作来北京照顾他,等到他身体养得差不多了,两个人在北京过了一个年,西棠要回去拍戏了。
五月。
北京今年入夏迟,五月了还挺凉爽,老太太这会儿午睡醒了,看护把她扶到了轮椅上,周老师走进来:“妈。”
老太太口齿忽然清楚起来:“铸军媳妇儿,你在家啊。”
周老师坐在一旁:“妈,我是铸国媳妇儿。”
老太太说:“是老二媳妇儿啊。”
老太太拉住了她的手:“老二媳妇儿,你有娃娃了。”
周老师笑了:“舟儿今儿没在家。”
老太太似乎没听见,絮絮叨叨地说话:“我昨儿夜里就做梦啊,我早上在渡江码头口挑水,我就瞧见一白白胖胖的娃儿就在小船儿里,周围全是大雾,一个人也没有,我就赶紧的抱起来,我就知道,这就是我儿媳妇在北京生的娃娃了。”
每回说起这段往事周老师都挺高兴的:“妈,多亏您这梦,舟子就是那会儿怀上的。”
老太太语气坚定:“我就是昨儿夜里梦见了,老二媳妇儿,你别担心,那就是你娃娃来了。”
周老师心想,老太太可真是糊涂了。
周老师走到房间门口,脑中灵光乍闪,心头一颤,赶紧打电话给赵平津:“你媳妇儿呢?”
赵平津在那头装傻:“哟,您儿子婚都离多久了,孤家寡人的,哪来的媳妇儿?”
周老师口气紧急:“别跟我装,我说黄西棠。”
赵平津警惕起来,语气变了:“您找她有事儿?”
“我问你她在哪儿?”
“在工作,怎么了?”
“我告诉你,你奶又做那梦了,就我怀你那梦,梦到你在小舟上被江水飘下来,你赶紧问问,她是不是怀孕了?”
赵平津顿时愣住了。
他大伯母怀上他大姐赵品冬时,他大伯母一点没发现,他奶奶就梦见了,他父母结婚时,那会儿周老师在北京工作,他父亲在基层工作,一放探亲假周老师就去看他父亲,可夫妻俩结婚四五年了,周老师一直怀不上,突然有一天接到老太太电话,周老师立刻去了医院,果真是有了,老太太梦来的儿孙,一梦一个准。
赵平津说:“我给她打个电话。”
赵平津傍晚时回了国盛胡同。
保姆阿姨守在大厅的门前,瞧见他回来了,赶紧向屋里报告:“夫人,舟哥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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