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棠走的时候,方朗佲送她下楼,想起来告诉她:“小敏最近被提拔了,也是忙得不行,舟子得出国。”
西棠抬起头望方朗佲。
“估计想休息一阵子吧”方朗佲不自然地咳了一声:“你自己问他吧。”
西棠回到公司的酒店时,李蜀安和她的助理阿宽等在楼下咖啡厅:“你助理打不通你电话。”
西棠从包里翻出了手机:“调静音了。”
李蜀安替她拉开了椅子:“明天回上海?”
西棠神色一愣,想了想,忽然摇摇头:“我暂时先不回去。”
阿宽一听就急了,手一掀差点没打翻了咖啡杯:“好不容易签下的节目,倪小姐非杀了我不可!”
李蜀安说:“阿宽,你先上楼去。”
十点多在酒店楼下的那间西餐厅,西棠记得那是她跟李蜀安认识那么久以来,两人第一次吵架,自从她认识他以来,西棠觉得这个男人成熟,睿智,包容,她一直对他有一种家人般的亲切感,西棠喜欢他面对任何困难的事情永远都有一种从容不迫的冷静,可那一刻李蜀安的脸上竟然有一种不冷静的怒意,这不是对她有什么不满,却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李蜀安说:“西棠,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但你要想一想,你不能永远被过去牵绊,你要朝前走。”
李蜀安将咖啡勺搁在碟子上,站了起来:“我请求你,好好想一想。”
他说完推门离去了。
西棠上楼,推开门,阿宽跪在地上,正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西棠说:“收回去吧。”
阿宽说:“啊?”
“我明天回上海。”
回到上海之后,尽管之前方朗佲再三跟她保证没事,西棠也渐渐发现局势不妥。
那一年十一月的东京国际电影节,西棠获邀参加开幕式,倪凯伦安排助理去替她办理工作签证,助理回来汇报了一声,倪凯伦的脸色非常不好,黄西棠已经出不去了。
倪凯伦阴沉着脸:“你惹的事是越来越大了,涉水太深,你可别害死全公司。”
西棠低着头,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倪凯伦打了一圈电话回来:“幸好电影节的宣传稿子没发,只好推了,大好机会,国际A类电影节,行了,你就老老实实在公司复印文件吧。”
说完摔门出去了。
西棠扁了扁嘴,不敢哭。
十二月的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整个天际阴霾弥漫,飞机停在入港口,乘务长挂了电话,整了整领巾,和身边的乘务员耳语了一句,两人往舱门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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