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棠眼看台下,她的助理,化妆师,都没有一个人敢动,她自己伸出手臂,隔着一个沙发座椅,拍了拍姜松雪的肩膀。
节目的最后姜松雪问她可不可以唱歌。
西棠哈哈一笑:“我是学表演的,歌唱得一般。”
姜松雪有意捧她的场,笑着说:“最近不是还上声乐课吗,来吧。”
西棠明白姜松雪这是抬举她给她机会,她想了一下,忽然说:“我们表演本科班上个月走了一位同学。”
姜松雪收敛了笑意说:“是傅明坤。”
西棠还在轻轻地笑着,她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轻地说:“这是我们在学校时唱过的歌,我把这首歌送给他。”
她唱了《爱的箴言》。
十月份母校周60年校庆,好多同学都回来了,他们那一届的表演本科班组织了一次聚会。
在聚会上,代表男生发言的是郑攸同,代表女生发言的是黄西棠。
那一夜,西棠难得的喝了一些酒,有人在弹琴,有人在唱歌,灯光下望过去,仿佛大家容颜未改,一张一张年轻的脸庞依然熠熠发亮。
傅明坤走了,停在永远的三十一岁。
钟巧儿走了,永远停在了她的二十二岁。
但他们的生活,却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赵平津记得那首歌。
那时黄西棠的毕业典礼,他是坐在家属席上的。
那会儿他还在京创上班,早上特地推了工作,赶到了他们学校,车子一入校门,就只看到穿着黑色长袍学士服的毕业生满校园乱窜,找到黄西棠的时候,他们班正在拍集体照,黄西棠趁着照相师傅没按快门,冲着他眨了眨眼。
电影学院的毕业典礼是在学校的标准放映厅里举行的,赵平津翘着腿坐在台下,身边环绕着一堆辅导员、班主任和毕业生家长,轮到他们班时,他们班长领着全班同学唱了一首歌,献给母校和恩师,唱的就是那首歌。
一群面容姣好的,朝气蓬勃的年轻孩子,黄西棠立在台上,如一棵清新茁壮的小树,那时候她已经在拍《橘子少年》,前途大好,充满梦想,即使是站在一群漂亮的女孩子中间,她的容貌依然出色,小小的脸孔发着光。
那时她还是他的小小人儿。
“我将青春付给了你,将岁月留给我自己。”
十年后她再唱起这首歌,太多的事情都改变了。
赵平津躺在家里,西厢书房的窗户被他推开了半扇,午后的阳光透了进来,今年开春后北京的天气挺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