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棠正从钱家的院子里出来,她今晚要回上海,下午终于去了趟她父亲家,父女俩相处起来仍然十分拘束,家里老头老太太可不管那么多,她同父异母的哥哥常年不在家,两老鲜少见到晚辈,这会儿见到大孙女回来,高兴得血压都高了,她父亲给她备了礼,让她来钱家道谢,她还是要回上海,工作都在那边,倪凯伦也找了医生,在上海继续治疗。
赵平津在胡同口停了车,关上车门时见到她正走出了院门,见到他,也不惊不惧的,西棠说:“刚下班?”
赵平津点点头,黄西棠穿了件烟粉色小衫,黑色裙子,头发在脑后松松扎了个辫子,她的美,已接近出神入化。
“手好点儿了吗?”
“暂时缓解了。”
“怎么不在北京多休息一阵子?”
“不了,回上海继续看。”
“好好看医生,把手治好。”
西棠笑了笑,答应了一声:“好。”
语调宽和,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心,西棠知道赵平津是安慰她,赵平津也会安慰人了,真是世道变了。
赵平津只觉得心脏正一丝一丝地抽紧,慢慢地发紧到要窒息,忍不住往前踏了一步,又停住了,低声唤了一句:“西棠。”
西棠闻言抬起头看他,赵平津正要说话,这时院子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唤她名字:“西棠,走了。”
西棠听到了转过身,李蜀安牵着女儿的手从院里走了出来,小姑娘心心放开了父亲的手,蹦蹦跳跳地跨过了门槛,亲热地抱住了西棠。
李蜀安转头看到了赵平津:“舟子,刚回啊?”
赵平津点了点头。
这时司机已经将车开进了胡同,西棠牵着小姑娘的手上了车,李蜀安替她拉开了车门,黄西棠低着头坐进了副驾驶,司机下了车,替李蜀安扶着车门,李蜀安上了驾驶座,冲他挥挥手:“回见啊。”
赵平津站在四合院的门前,一动不动地看着那辆灰色的轿车驶出了国盛胡同。
从镇北堡影视城回来上海之后,黄西棠仍然没有好的戏约,她的影视价格,对外报依旧是极高的,毕竟之前作品摆在那了,但纯粹有价无市,随着事情渐渐平息之后,倪凯伦想安排她重新出去工作,做公益是最稳妥的试水方式,倪凯伦给了联系了几个,西棠最终接受了一个国内一家儿童性侵预防公益机构的邀约。
在上海那些闭门不出的日子里,李蜀安有时候会和她聊一些他妻子生前的工作,他的太太生前是一间一家慈善公益机构的创办者,其中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致力于女童的反性侵,西棠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接触和学习到了一些女童保护和反性侵的专业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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