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福建,现在赶回上海。”
下午李蜀安的律师到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李蜀安到了上海,风尘仆仆,身边只跟了一个秘书,秘书将手里公文包递给他,谨慎地告辞走了。
李蜀安进了屋子。
这是他第一次进西棠的屋子。
李蜀安的眼光却没有往房屋周围打量一寸,只望着自己派遣来的律师,口吻是严肃的:“老修,事情怎么样了?”
两名律师占据了两个单人沙发,倪凯伦和西棠坐在一起,阿宽赶紧给李蜀安搬了张椅子,几个人围在客厅开会。
西棠开始跟律师交待案情,那么多年过去了,她跟倪凯伦当时都料到了孙克虎要报警,西棠一度以为他死了,西棠想过,他要是死了她就去投案自首,当时她在急诊直接就转到了手术台,醒来时候倪凯伦第一句话就跟她说,好像人没死。
但她在北京一刻也不敢逗留,倪凯伦回当时她跟赵平津住的那个小区给她取点住院的衣物,据说有不明身份的人来跟保安打听过她的行踪,两天后她跟救护车签了协议书,倪凯伦请了一个护工连夜送她出了京,又过了一阵子,倪凯伦一直暗中托人在北京打听消息,说孙克虎似乎出国了,西棠也不敢大意,一直隐姓埋名地在老家的医院治疗。
李蜀安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将他的电话递给西棠说:“你爸爸。”
西棠有些犹豫。
李蜀安声音透着一贯的沉稳,这会儿还多了些许的温和:“家里人关心你,没事,报个平安吧。”
西棠接过了电话,走到了阳台上。
没过一会儿她回来了,两名律师在本子上刷刷地写速记:“六七年了,当时的监控除非拷贝保存,不然基本不可能存在的了。”
修律师问道:“黄小姐,你当时参加的婚宴,是和朋友结伴去吗,或者提前有没有跟谁说过?”
“我自己去的,新人知道吧——”西棠想了想:“我答应了新娘要去的,没有朋友知道,我当时北京没有什么朋友了。”
那时赵平津跟她已经决裂,她又住了许久的医院,钟巧儿跟着高积毅出国了,出院回家时,只有她一个人了。
“几楼?”
“三十层。”
“哪个房间还记得吗?”
西棠摇摇头。
修律师看了李蜀安一眼,谨慎地推断说:“看起来对方不像是提前有准备的,应该是机会犯罪,五星酒店套房里安装摄像头的机会不大,按照公布的视频来看,是走廊上的监控。”
李蜀安从头到尾十分平静,公事公办地仿佛对待一个亟待解决的棘手工作:“这些档案现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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