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朕所知,今日画舫之上可谓群英荟萃,户部右侍郎赵无极,兵部主事王海,还有韩立麾下的两名偏将,这些人就是你口中的三五知己么?老二,你好大的威风!是不是要将朕的朝廷都搬到画舫上去才罢休啊?刘陵!刘寰!你们二人一向消息灵通,大魏境内有丝毫的风吹草动不需一时半刻便会入了你们的耳,怎么?今日之事你们反倒什么都不知道了?”
刘寰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竟然牢牢掌握在了父皇手里,他此刻只觉得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整个人如坠冰窟。
恨不得立即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将先前的胡言乱语重新吞回肚子里。
不过自己虽然做了些结党营私的腌臜事,但无论怎么说都比不得刺杀皇弟的罪名大。
事到如今保命要紧,也只好两害相比取其轻了。
念及此处,刘寰索性豁出去了,他壮起胆子抬头直视魏帝,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哽咽道:
“呜呼哀哉!当年母后病重,临行前曾将儿臣特意唤至塌前,反复叮咛,谆谆教诲曰:汝弟年幼,汝为长兄,往后理应对他百般呵护、千般照料,兄弟之间务求互亲互爱,若有误会也万不能心生嫌隙!父皇......母后这番话儿臣字字句句铭记于心,至今都不敢忘记分毫啊!儿臣平日里确实是糊涂了些,与朝中几位大臣有过一些私交,但儿子纵有千错万错,也绝不可能违背母后遗愿,对一母同胞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啊!”
说罢,刘寰颓然坐倒在地,掩面而泣,那哭声极为凄厉动人,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曹玉祥都不免有所动容。
只见刘寰继续哀嚎道:
“呜、呜、呜,可怜我那三弟年幼丧母,好不容易如今长大成人,能够独当一面了,却......却遭此飞来横祸。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若是我今日不为他接风洗尘,又如何会酿成惨剧呢......三弟啊!我的三弟!二哥对不起你啊。”
严格来说,刘寰这段话不论是即兴演出还是发自肺腑,说的都极有水平。
他这个节骨眼将自己已经逝去的母后搬了出来,任凭魏帝如何铁石心肠也很难继续迁怒于他了。
果不其然,魏帝听罢后脸上一阵阴晴不定,原先无尽的怒意也悄然转化成了哀伤。
他沉默片刻,转过头对大皇子刘陵说道:
“刘陵,老二都哭成那样了,你这个做大哥的心中有何感想?与朕说来听听。”
刘陵此时脸色极为难看,他没想到二弟为了撇清干系竟连死了那么多年的先皇后都给搬了出来,虽然这招起到了效果,可他却没办法如法炮制,毕竟自己的母后如今可活的好好的。刹那间,他心中思绪千回百转,咬了咬牙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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