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宪一听便急了,刚想着要斥责秦先生一二,立即就被李公子用眼神阻止。
只见李公子轻轻摆了摆手,微笑道:
“活着最好,死了也无妨,不论如何今日之后魏国朝堂定然大乱,我齐国总算有了数年时间得以喘息。公言,今日你此番作为功在社稷,且受我李如靖一拜。”
见李公子说罢就要下拜,秦先生赶忙伸出双手将他搀起,他本名秦冀,而“公言”正是他的表字。
只见他面带惶恐道:
“这可如何使得,为国尽忠,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这些年来若不是国姓爷鞠躬尽瘁、日夜操劳,齐国焉能存续至今?属下不过是尽了些绵薄之力,岂敢贪天之功啊!”
李如靖起身微微一笑道:
“哈哈哈,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了?罢了,既然公言现在不愿受我一拜,那便留到你荣归故里之时再补上也不迟,不过你这些年来背井离乡蛰伏在魏国京城确实劳苦功高,我临行前陛下曾颁下旨意,封你母亲为三品诰命夫人,还特意令我对你多加照拂,尽可能满足你的需求。公言啊,我齐国立国五十余年可是第一次有外姓亲眷得此殊荣啊,可想而知陛下对你母子二人何等看重!”
“蒙圣上隆恩,秦冀感激涕零,无以言表,唯有以身许国、尽忠竭力,方能报答万一!”
秦冀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口称万岁,看似感动的泪流满面但实则心中已然惊惧万分。
他这些年来之所以能够一直潜伏于敌国津要,凭得就是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哪里会听不出李如靖这番话的言下之意?之所以要特意强调他母亲被封为诰命,就是要让他明白,自己的身家性命还牢牢掌握在对方手中!
李如靖凝视着跪倒在地的秦冀片刻,转头示意苏宪将对方扶起,继续笑道:
“哎,言重了,言重了,你也知道,当今圣上向来宽仁,对有功之臣从来是不吝恩典,说吧,你有何心愿?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一定替你达成!”
秦冀再次拜倒在地,哽咽道:
“属下别无所求,只求我齐国繁荣昌盛,我也好早日回到母亲塌前尽孝......”
李如靖点了点头,显然他也听懂了对方的话中之意。
他正色道:
“公言呐,自古忠孝难两全,值此齐国危急存亡之秋,也只好暂时先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终有一日你会得偿所愿的。我李如靖可以用性命保证!”
“国家有难,属下万死不辞,希望国姓爷代为照拂家母,属下也好安心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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