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笑容可能有些多,惹得卫青多看了我几眼。
受封涉安侯的新贵于单坐在公主的右边,被一群女眷围着敬酒。听说汉武帝对这个外甥格外疼爱,每见他必称“我儿”,其亲贵程度连卫长公主都不及,难怪大家都对这位败亡入汉的匈奴王子另眼相加。
远在匈奴的南宫公主,应该安心了。
我默默地喝着酒,一股子难言的惆怅弥漫着我的心灵。过了一会儿,于单来到我面前,脸孔喝得红通通的,手持酒盏对我说:“刘大人,在匈奴之时,怎么都想不到刘大人竟是个女子,昔日相助之恩,于单没齿不忘,来,我敬你。”
我端起酒樽,礼节性地微笑道:“侯爷客气。”一饮而尽。
于单不拘小节,一屁股坐到我身边,把卫青挤到旁边,说:“可惜晏大人身上有伤不能前来,否则定跟他痛饮三百杯。”
我心里一动,问道:“他的伤不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吗?”
乘着酒兴,于单说:“哪里,我舅舅说他伤得不轻,让他在府里将养,并下了命令,养伤期间不得出府,任何人也不准去打扰。我本想去看他,也被挡在府外。”
这是晏七行没来宴会的原因。
我苦笑,这刘彻果然是敏感多疑。相形之下他对我客气多了,只是禁足三天。
不过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试探我们?
这几日我刻意不去看望晏七行,就是为了在武帝面前避嫌,怕给晏七行惹麻烦,如今看来,这晏府还真不能不去,免得太刻意了反而令人起疑。
看了于单一眼,我想起件事,试探地问:“侯爷,当日登基誓师之日,你曾扬言要带领匈奴扫荡大汉,公主没有为此责备你吗?”
于单明显喝高了,酒意熏熏地说:“嗨,那是权宜之计,我母亲怎么会责备我?当日左贤王答应尊我为匈奴王,条件便是不得亲汉。还有日逐王那家伙,不知从哪看出破绽,认出你们是汉使,逼着我杀你们,幸好我骗他说等叛乱平定后必杀你们为父报仇,否则你们当时便死在王庭了。”
原来如此!
我苦笑不已,不得不慨叹天意难违。
历史本来是可以改变的,但因为我的失误又归回原位。所以,历史终究是不可改变的。尽管军臣单于早死几年,尽管于单登位做了匈奴王,但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而且老天还一举两得,摆正差点被捣乱的历史,顺便给我一个大大的惩戒。
厉害!我举杯向天,痛饮一盏。
佩服!我举杯向天,再饮一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