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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晴原以为当个家是威风凛凛的,大权独揽,并且油水丰富,否则王熙凤不会那么爱揽事儿,李氏也不会一直把持着理家大权多年不放。
自从真正当了家后,才知道,这当家做主的活儿,也不是人人都能干的。至少先前只与花嬷嬷学了些纸上谈兵的本领,成天没事绣绣花,练练字的她来说,却是异常艰巨的任务。
何氏只给的一百二十两银子,不到月中就用得精光,几乎无剩余。她想抠点儿起来也是不可能的了。外头佘了一屁股的账,采买的拿着账单回来,脸色有些发绿,“姑娘,至目前为止,咱府里头已欠了外账三百多两银子了。”
采买的语气带着颤抖,不知是替自己紧张,还是替如晴紧张----如晴这个家,当的真的很不好。
如晴拿了帐单细细瞧了来,忽然问了道:“妈妈在嫂子身边多久了?”
采买的婆子不料如晴会这么一问,有些奇怪,却也老实回答道:“回姑娘的话,老婆子原先是服侍太太的。奶奶出嫁后就陪嫁到方家来,如今跟在奶奶身边已有四年时光了。”
如晴点头,“这么说来,妈妈在嫂子身边已有四个年头了。”
采买的婆子点头,正想说什么,如晴却天外飞来一句,“既然妈妈跟在嫂子身边这么多年,为何还不清楚嫂嫂的脾性呢?”她把账单移到采买的面前,语气仍是温和,“妈妈且看吧,嫂嫂先前曾就说过,咱家有一间米行和一间胭脂铺子,按理说,自个家花用的都应当自家供给吧,怎么妈妈却去别的铺子采买呢?这是不信任自家的东西,还是----”
采买的婆子连忙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咱家铺子里的大米呀,全都效外出产的,奶奶主子们都吃腻了,所以都改吃江南那边的。再来,这胭脂水粉的都是替太太和二姑娘三姑娘,采买的。姑娘有所不知,太太对这胭脂可挑剔了,指名要艳阳坊的,老婆子我也没法子呀。”
如晴淡淡一笑:“这我倒是奇了,太太才来齐州城不久,如何得知艳阳坊的大名?”
“这----太太交游广阔,成天与那些太太小姐们打交道,应该是向她们打听了的。”
“真是这样吗?”
“是,当然是啦。姑娘若是不信,大可去请了太太来询问便是。老婆子若有半句不实,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晴淡淡一笑,“妈妈不必如此。不是如晴信不过您,而是我觉得这艳阳坊华而无实,这卖出来的价格远远高于同行。更何况,妈妈为人一向好,对嫂子又忠心耿耿的,可不要因那些蝇头小利的,就让嫂嫂生疏了你,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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