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听出来了,暗自微笑着,赞赏地瞟了林氏一眼。
林氏与她对视,然后相视一笑,又各自避开了头。
如善没听出林氏话中有话,脸色稍雯,但语气仍是生硬,“还是二嫂子懂规矩,知晓这生养便是大恩的道理。”她把“规矩”二字咬得极重。
何氏并不理会,只低头用她的饭。
林氏则笑道:“这规矩是祖宗定下的,自是无法簪越。大嫂说的也是没错。不过,张姨娘总归是夫君的生母,这于情是要拜见一番。夫君今晨也与我提过了,今晚便去姨娘那,还望二妹先代为通报一声。”
如善这才缓和了神色,轻哼一声,“那嫂子可不能食言哦,我这便转告我姨娘。今晚要受媳妇的大礼。”
等如善离开后,林氏又对林氏道:“多谢大嫂。”
何氏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咱们已成妯娌,便是一家人了,何需言谢?不过看弟妹也是个明白人,老太太和公爹一心一意相中了弟妹,自是有其道理。我已随夫君在京城落了根,二弟又常年在外,估计会劈府另居。咱方府日后还得由弟妹挑起大梁。我方府也有些烂了不见浓的疮疤,却一时挑不破,挤不出,不过听闻弟妹在娘家的本事,希望弟妹能把咱家这个毒浓给挤出来才好。”
林氏神色一动,轻轻地道:“若是挤不出,又该如何?”
何氏缓缓道:“为了家族兴旺,挤不出也得挤。”她抬眸看着林氏,眸光轻柔,“我和夫君、还有你从未蒙过面的知义二弟,都已商量过了,这个不见浓的疮,一定得合力把它给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