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欣慰地笑了,“所幸真丫头总算熬过来了。真是苍天有眼。”
如晴却默然,男人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可如果换作是自己,能用平常心对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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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津卫回来不久,府里的院落已重新布置了番,朱姨娘已搬至新的落梅院,如晴仔细观看了下,倒也满意,比起涵香院的狭小与潮闷,这新落成的落梅院却是开阔明郎,院子也较宽阔。但如晴在外院转了一圈后,忽然又蹙起了眉。
回到屋子里,对一脸的喜色的朱姨娘告诫道,“若爹爹来娘您这儿,记得切莫大声喧哗才是。毕竟满则损,谦受益。娘您明白吗?”如晴知道朱姨娘性子单纯,这些年来一直谨小慎微,张姨娘的挑衅她只一笑而过,并不理会,李氏的刁难也从来都是忍在心头,说好听些,这朱姨娘是性子好,不计较,说不好听说,就是天真单蠢并怯懦。如晴虽然有一肚子的坏水,但也无法教她太多宅斗之术,实在是朱姨娘确实不是宅斗的料,与其教的太复杂了,反而失去了原先的单纯与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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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凛的冬天,呼啸而至。
缤纷的雪花如鹅毛般,纷纷扬扬从天空落了下来,雪白的颜色,成了冬天里最为美丽的景色。
如晴抖着身上的积雪,搓着双手对着嘴儿哈了口气,她才从朱姨娘的落梅院出来,身后跟着沉香和玲珑,各人手上都拧着个包裹,这是朱姨娘特意熬了大半月替她绣的衣裳,及厚实披氅。连帽披氅采用的是大红锦绒为面衬,领口帽沿攘白色兔毛,戴在身上格外暖和,并异常鲜艳。披氅遍绣紫色如意云纹,如晴第一眼便喜爱极了,连忙披在身上。不过也幸好有这件披氅抵挡严寒,否则便听不到有趣的壁角了。
朱姨娘搬出了涵香园,住进了新的院落,怡情轩一分为二,从中隔着道围墙,再搭建外头的梅花林地,才搭建成的落梅园,小巧却别致,这儿的一砖一瓦,全是泥瓦匠精心而成,而这儿的摆设,大至屏风,小至桌椅上的垫子,都有如晴参与的功劳。
朱姨娘住着确实舒坦,不再冬日寒冷,夏日酷热。但朱姨娘住着舒坦,而隔壁的张氏却怨声载道了。
好端端属于自己的地盘被硬生生瓜分了一半不说,自己的儿女也被迫分出去,知廉还好,在劲竹院过的颇为自在,可如善却一直饱受李氏母女欺凌,夏季本就酷热如火的涵香院,有遮阳功能的大柏树却被李氏以不符风水为由给砍了去,寒冷如冰窖的冬日里,烧的炭火却总是容易熄灭,这才刚入冬不久,如善接连受了三次风塞了。虽张氏怀疑那些下人有**纵之嫌,却一直苦无证据,方敬澜又不大爱待见她,虽仍是时常来她院子里,却很少一并过夜。她不敢抱怨,一旦抱怨了便会受斥责冷落,而一旦受了冷落,李氏又会找着法子编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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