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儿被沉香讥讽的面上无光,越发抬不起头来,但想着她此来的目的,又咬牙抬头,“沉香姐姐,我知道您定是恼我弃了姑娘,投奔二姑娘去,可是,妹子却是有眼无珠,错把败絮当金玉,这才----
沉香一个厉喝,“妹子请慎言。什么败絮金玉的,二姑娘可是方府正儿八经的主子,你一个奴才居然敢这般诽谤主子,若是让老爷听到了,定扒了你的皮。”
银儿也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心虚了下,却也毫不在乎地道:“姐姐怕甚?二姑娘如今,已是落翅的凤凰不如鸡了,张姨娘也是,现在我总算看明白了,朱姨娘和四姑娘才是真正有福气的,可叹先前妹子有眼无珠,怠慢疏忽了姑娘,还请姐姐让我见见姑娘,让妹子好生给姑娘磕几个头,陪个不是。”
沉香唇角浮现一缕讥诮,“这个我可不敢作主。妹妹还是请回吧。”
“沉香姐姐----”
“沉香,让她进来吧。”如晴在里边喊道,沉香咬牙,面无表情地转身。银儿大喜过望,连忙眼了进去。
一进入屋里,银儿便扑通跪倒在如晴脚下,泪流满面诉说自己的过错,请如晴原谅,再给她一次机会。
如晴并不瞧她,只执了几子上的茶壶,缓缓朝琅珐瓷杯里注入开水,注得八分满,这才拿了茶盖缓缓拨着茶水,再轻轻吹动着水面上的绿芽,小啐了口,这才道:“我知道你确是知道错了。可如今,我这儿下人们都满了,我若再把你揽过来,势必会让二姐姐面上不好过,再来,还会引发三姐姐的不满。多养一个丫头与我来说,也不是难事,可这关系到咱们三姐妹之间的平衡,你可明白?”
银儿急了,连忙爬到如晴面前,“姑娘,只要跟在姑娘身边,就算做牛做马奴婢也是愿意的,求姑娘再给奴婢一个机会。”
“银儿,当初我便与你说了,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而你那时也同意了的,怎么现在,却又反悔了?”
银儿咬牙,忽然撩了袖子,露出大半截满是疤痕的手臂,语气悲切,“姑娘,二姑娘稍有不顺便打骂奴婢出气。总是骂奴婢是扫把星,这才让她诸事不顺。奴婢,奴婢一直忍气吞生,但二姑娘脾气越发暴躁,刚才又为了一件小事,又把奴婢狠狠打了一顿,我身上也还有伤口,姑娘您看看,”说着又搀了裤腿,露出一道道红肿的鞭痕,如晴看得好一阵心惊肉跳,暗道,这如善也太心狠了。
银儿见如晴面有不忍,继续打蛇棍跟上,又深深磕头请求如晴把她留下。
如晴依然好声好气地道,“你现在已经是二姐姐的奴才了,卖身契都归了她。我又怎好向她要人呢?二姐姐还在禁足期间,若我去向她要人,岂不有落井下石之心?银儿,我很同情你的糟遇,但我确实帮不了你的忙。”然后让沉香拿了药膏给她,“这是治疗外伤的药,你拿去仔细涂抹了,定能消掉伤口,日后少惹二姐姐生气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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