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这是哪儿话?如今咱都是一家人了,还说这些见外话做甚?我已差人去请了弟妹来。老太太消歇片刻,先喝口热茶,待解了累,便能见着弟妹了。” 于氏说话不急不徐,虽未过多热情,说话倒也诚恳。
老太太微微点头,歉然笑道:“真是麻烦亲家嫂子了。”
于氏微微一笑,唇角眼角处浮现几丝纹路来,“老太太又见外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弟妹嫁进我钟家,却因路途摇远,倒是一次都未回去过,虽明着不说,但我也知道心里是极想见着娘家亲人的。这会子听闻老太太来了,不知有多欢喜呢。”然后又转身望着如晴,眼里闪过些微的惊艳来,语气却沉稳,“想必这位便是弟妹时常挂嘴边的如晴妹子吧?呵呵,弟妹已是少见的美人胚子,想不到妹子更胜一筹。。”
老太太含笑地吩咐如晴,“还愣着那做甚?还不快来拜见你大嫂子。”
如晴朝于氏敛衽施礼,声音清脆,“如晴见过大嫂子。”
于氏虚扶了一把,声音缓慢,“妹子无毋多礼。”
如晴观察于氏,只见此人唇角微微含笑,不说话不急不缓,态度虽不热络,却也周到,礼数也是周全。
老太太又与于氏说了会子话,如晴一边着着茶水点心,一边偷偷打量不大的花厅,见厅堂内两面开蔽着窗户,正中两排藤编软椅,旁边乌木束腰小几上摆着各色鲜果点心,桌面前摆放着铺有藤编软垫的墩子。对着风口的门角里,放了一瓷盆,里头置了半盆冰块,融化出冰爽般的凉意,再皆外头植种有人多高的葡萄架,抵挡了泰半烈阳,四面八方涌进的凉风,使得屋内一片舒爽。平阳侯府虽已大不如前,但根基尤在。一路进来,各色奴仆谈吐得体,进退得宜。而花厅里林立的丫环也是站得溜直,走路间不带丝毫声息---这个侯府夫人,也确有几把刷子的。
老太太与于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概一柱香的时间过去,外边进来一青衣丫环,冲于氏福了身子,“二奶奶来了。”
老太太和如晴精神一震,连忙翘首望着门口那抹身影,只见一个身着挑金线朱红妆花褙子的年轻少妇在丫环的扶持下,踏风而入,一进入厅来,见到坐到正中的老太太,面上带着激动与喜悦,如真叫道:“祖母,您可来了。”然后奔至老太太跟前,与老太太相拥而泣。
老太太连忙扶着如真,祖孙二人好一番激动述说,老太太虽极力隐忍,却也是双眼湿润,而如真却已是泪流满面,只一个劲儿地拿着帕子拭泪水。如晴等她们稳定了情绪,这才细细打量如真,这个三年未见过的大姐,如真一身喜气的着装,头搀飞仙髻,斜插一枚通体碧透的莲花绕枝翠玉簪子,鬓边各压着朵百合珠花,脑后以玉色梳子相馆,左手腕上金钿银纹绞丝扣镯,右手腕上则佩着的镏金镯子上有着繁锁的花纹,喜气的装束,却又着掩不住的幕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