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唯唯喏喏地解释着,“都是贱妾无能,连个下人都管束不好,给老爷添乱了。”
方敬澜见她这般恐惶,哪还生得起气来,又好言好语地开导她为主之道。朱氏一边聆听,一边轻轻地点头。
妙月与妙玉两个丫头被打得要死不活的,由婆子们拖了下去,方敬澜冷声吩咐了,“先关到柴房里去,不许给水和食物,明日里去找人伢子来,都给发卖了吧,越远越好,眼不见为净。”然后一双渗血的目光又恶狠狠地扫向其他下人,朱氏身边的下人一个个把头缩进肚子里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方敬澜冷哼一声,严厉警告了几句,这些下人哪还敢造次,纷纷跪下表示日后定细心服侍朱姨娘,不得再有误。
如晴见差不多了,这才蹦蹦跳跳地出现,跳到方敬澜面前,拉着方敬澜的袖摆,状似天真地道:“爹爹,您别生气。也别罚得太重了,妙月姑姑和妙玉姑姑她们可能是水土不服的缘故吧,就像女儿屋里头的明月一样。”
方敬澜弯腰,把如晴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怜爱地望着如晴粉嘟嘟如白嫩馒头般的脸蛋儿,轻声道:“晴丫头,你说,你屋子里也有丫头和妙玉她们那样,总爱生病?”
如晴一脸天真,“是啊,总爱生病,爹爹,要不要去请大夫过去瞧瞧?”
方敬澜咬着牙,语气却温和,“我的晴儿原是这般的善良,和你姨娘一样。好,咱们就去该请大夫过去瞧一下。”
如晴一脸的感激状,“谢谢爹爹,爹爹你最好了。”然后两只白嫩嫩的小手儿抱着方敬澜的脸,左右亲了一记。
方敬澜有一瞬间的惊滞,古时男女防范极严,包括父女也一样,一般女孩儿到了七岁以后,父亲是不得进女儿闺房,更别说这般抱着亲热。
如晴也愣住了,在心里惨叫,不会吧,这样亲一下,应该不算出格吧?
方敬澜在愣了片刻后,忽然又感动起来,他一向坚持严父慈母形像,在子女面前,也总是摆足了父亲的威严的,就算是他最疼爱的知廉如善,也是这般。可今儿个,却被这小女儿给破了功,原来,抱着自己的骨肉居然是这般的满足,心窝处似被塞满了暖意,尤其如晴这双可爱的小手儿巴拉着他的脸,肉乎乎又软嫩嫩的触感,令他即陌生,又感动。
再加上如晴故意摆出的天真稚气,方敬澜一颗心几乎快被溶化了。在如晴扑闪的大眼中,遂搂紧了她小小的身子,温声道:“好,爹爹的乖女儿最是听话了,走,咱们这便去瞧瞧你那丫头,有病就治病。若没病---”方敬澜双眸陡然射出两道怒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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