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从任宝的额头往下流,一滴一滴地滴在纸上。
“任宝哥,你快写嘛!”金子换了一副娇柔的神态催促。
“好,好,我写,我写。”任宝极力掩饰自己的心虚,颤颤抖抖地在纸上写了“爹娘在上”四字。任宝写完,也不敢抬头,低首等待金子继续往下念。
“孩儿不孝,”金子又念出四个字。
任宝抖索着写了“孩儿不孝”四字,此时冷汗直冒,不得不用手在脸上擦了几把,然后又甩了几甩,将手中的汗水甩在地上。
甩了汉,任宝依旧不敢抬头,继续等待金子往下念。
可是,任宝并没有等来金子继续往下念信,而是等来狠狠的一铁锤,不偏不歪正中后脑,任宝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一声不吭地趴在了桌子上。
金子将手指放到任宝鼻子上一探,感觉没气了,但金子还不放心,又狠狠地在任宝头上乱砸几锤,然后才面无表情地丢下从陈伦哪里拿来的《习传录》和陈伦亲手书写的信稿,拿起雨伞,关了灯,打开门,带着铁锤,在大雨磅礴之中悄然离去。
4
推官孙元敏、捕头宋涛凝视着凶案现场,双眉紧锁,仵作和其他捕快则忙碌着检查尸身和收集证据。孙元敏翻了翻那本掉在地上的《习传录》,只见首页上签有“陈伦”二字,不禁大惊。再看桌上面写有“爹娘在上,孩儿不孝”六字的信,又见地上一张纸上写着一封简短的信,首部也是“爹娘在上,孩儿不孝……”。孙元敏将书、未写完的信和已经写完的信递给宋涛道:“宋捕头请看。”宋涛见了大惊,奇道:“怎么会是陈伦……”孙元敏道:“是呀,真是奇怪了。”
孙元敏招来一个正在勘查的捕快:“谷清,你速回去,将陈伦押入拷问房看管起来,不许他擅离半步。”谷清答应一声,带了两个捕快匆忙赶回县衙。
勘察完毕,孙元敏一行亦往县衙赶去,一路上,见宋涛冥思苦想,孙元敏道:“陈伦的书丢在凶案现场,这事,你怎么看?”
宋涛回道:“我也奇怪,他是书手,颇知法度,且为人胆小谨慎,让他骗点钱还可以,让他shā • rén ,我却不信。”
孙元敏点点头道:“我也相信他不敢shā • rén ,可是书是他的,那封留在凶案现场的信也颇似他的笔迹,无论如何,他陈伦难逃干系呀。”
宋涛道:“是呀,待会审问一番就明白了。”
拷问房内,陈伦坐在专供犯人受审的铁椅上,左盼右顾,甚是莫名,做了十年的书手,还是第一次坐这个位置。陈伦大骂:“谷清,你这个狗杂种胆敢拘我,叫你们宋捕头来,我要问他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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