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思栩到家门口正巧是暴风雨后的暂时休止,家宅里已经不见了身影的父亲,沙发边倒在地上,身上还有血渍的母亲,以及客厅里砸碎在地的玉器无一处不在显示这个家庭的不幸福。
廖思栩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她顺手拿出进门长台上的湿巾,走到母亲身边,蹲下身子帮母亲擦着手臂上被玉器刮到的伤痕,压低了声音:“趁早离婚吧!你跟我走。”
此刻的廖母尽管红着眼,还是倔强地抬起了头,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喊着出声:“不可能!我绝不离婚!”
廖思栩也被激得一下子来了气,站直身子低头瞧着狼狈的母亲,突然心生了些可怜,抬高的音量中也夹杂这些鼻音:“不离婚就等着天天被打骂是吗?这就是你想要挽留的家庭吗?你可不可以清醒一点?”
廖母扶着沙发边,使劲用力,但还是有些吃力地站起了身,平视着廖思栩的双眼,浑身颤抖着开口:“离了婚我就没有家了!你知道我这辈子就算爱而不得,也想拥有个家的心情吗?就算被打骂,我至少还有家可回!我不想再体验一次被人抛弃的感觉!”
说完廖母便再不管廖思栩的劝阻,一瘸一拐地执意上了楼。
廖思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母亲上楼后才跟着上楼,刚走到卧室前就听到了母亲压低着的哭泣声,生怕被人听见一般变得哽咽。
汪齐钟轻轻拍了拍廖思栩的后背,用唇语示意着:“我们回家吧!下次再来。”
廖思栩暂时也别无他法,只能先跟着汪齐钟离开了廖家。
坐上车后,廖思栩还是有些顾虑地看向了廖家,下一秒自己的手就被汪齐钟伸出的手握在掌心。
廖思栩转头对视着汪齐钟,即便蹙紧眉头却还是努力露着笑脸,声音也有些颤抖:“你有没有觉得,廖家很可怜。”
汪齐钟见着廖思栩委屈的模样,更多的是心疼,想要安慰的话也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
廖母试了很多年,终究还是生不出儿子,没有满足廖父的要求。即便在外界看来,廖思栩是廖家的独生女,应该享有无尽的宠爱。
可是廖思栩的整个成长过程都充满了谩骂和性别歧视,就算长大后廖思栩多么想要证明自己,还是没能得到廖父的认可,这也让廖思栩越来越偏激,做事情越来越执着,不撞南墙绝不回头。
廖思栩脸上的笑意逐渐转为了苦笑,看得汪齐钟心顿时揪着疼,缓缓出声:“在我面前,不想笑就不要笑了,没关系的。”
廖思栩叹了一口气,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有些严肃地抬头,问:“我做了这么多坏事,我的家庭这么不堪,曾经的我对你多么恶语相向,你为什么还愿意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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