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远定了定神,看着樊季昀,说:“其实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樊季昀点头听着纪远说的话,“我知道我六年前出车祸接受了别人的视角膜,你帮我托人问问捐赠人的信息。出事原因我也不想再追究,既然过去了那就算了吧!现在遇到廖思栩,毕竟同学一场,她一个人就算有心也无力,不要太针对她了。”
樊季昀看着纪远的双眸,明澈清晰,看得他心里涌动起一股柔情,消散不去。樊季昀清了清嗓子,说:“你上次在图书馆遇见的周式桉,还记得吗?捐视角膜的是他未婚妻,他是医生,亲眼看着妻子皆离去。”
纪远握着杯子的手都在发抖,不敢置信地抬头,压着嗓子问:“他现在怎么样?”
樊季昀看着惊到的纪远,手抚上纪远的发丝,柔声说:“远远,即便这样,你还觉得我现在是针对廖思栩吗?听话把实情告诉我好吗?这不仅关乎于你,也关系到周式桉破碎的家庭。”
纪远放下手中的杯子,坐正面对着樊季昀,尝试着平静心情。
“之前廖思栩和我说过,你申请到交换研究生,答应等她一起出国。我说不可能,因为你当时在闭关,她笑着把聊天记录给我看,我连着几天没睡好,但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不是这样的,我比她了解你。
出事那天早上我登录邮箱就收到了你发给我的信件,你把她和我说的内容又说给我听一遍。我不信,所以那天我找她,我想要拉着她一起去找你,她死活不肯还说我已经没有资格。我求她不要这样,这不是我认识的她。然后就出事了,我只记得这么多了。”
樊季昀听到一半就气得握紧了拳,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沉默不语。纪远有些害怕他现在的模样,伸手拨开了他的手,紧紧握住。另一只手抚上他的眉头,逐渐抚平。
纪远一字一句轻声的话揉解了樊季昀的不好情绪,字字珠玑。
“我醒过来其实没有忘记任何事,我也知道如果我要追究,廖家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发展得这么好。我最害怕的是我醒过来你不在身边,但当我第一眼就看到你的模样,我就已经安心了,也无需多问你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当时你赶回来的憔悴模样是装不出来的,我知道。”
纪远懂事的样子看得樊季昀莫名心疼,“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和我说这些事,要一个人承担?”
纪远笑着摇摇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又何必追究。何况我们现在也结婚了,生活得很好。廖思栩这么好的事业,她也可以换个思想,获得不一样的生活。如果她头上被扣上了shā • rén 犯的帽子,那就等于毁了她,毁了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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