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胥说:“这些都是表面文章,是做样子给人看的,目的就是骗取君王的信任。”
伯嚭说:“相国,你一直怀疑越王心怀不轨,包藏祸心。但是你能拿出一点证据吗?君王昨天说了,只要你伍相国说出一点证据,立马就将越王拿下。可你伍相国却拿不出一点证据。你把一个人往坏处想,这个人就一定是坏人吗?照你这样办事,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冤死鬼。”
伍子胥说:“君王,越王是越国的王,千万不能用看一般人的眼光去看越王。你想,越王贵为一国之君,以身质吴,身负失国之仇,夺妻之恨,却能隐忍不发,还是那样卑躬屈膝。除非他是傻子,再就是心怀叵测,但越王不是傻子。他在设置一个大piàn • jú ,在酝酿一个重大阴谋。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吴王说:“相国所言,似乎也有道理。但是,就依你刚才所说的理由,我们就能把吴王拿下吗?你的那些理由能够作为办事的依据吗?如果我们那样做了,天下人会怎么看?他们是把我们看成傻子,还是虐待狂?人无信不立。如果我们做事天下人都不服,我们何以立足?”
伯嚭说:“昨天相国在君王寿宴上甩手而去,我心里特别不高兴,君王病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恢复健康,趁过生日的机会,请大家吃一顿,乐呵乐呵,相国却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徒惹君王烦恼,最后甩手而去,这让君王情何以堪?说的轻一点,是没把君王放在眼里,小看君王。说的重一点,你是凭借自己的功劳,凭借自己是前朝老臣,来欺负君王!”
这话真是太毒了!伍子胥的脸色又开始变紫了,刚想发怒,又忍住了。对吴王行了一礼,说:“老臣昨日做的不对,请君王责罚。”
吴王说:“算了,你不责罚寡人就万幸了。”
伍子胥跪下去,磕了一个头,说:“君王言重,臣该死。”
吴王说:“起来吧。说说你昨天为什么发那么大脾气。”
伍子胥说:“臣看到吴国以对待贵客的礼数来对待仇人。所以一时失控。那勾践内藏虎狼之心,表面装作温文恭敬的样子。君王喜欢听顺耳的好听话,不考虑日后的祸患,不爱听逆耳忠言,以小仁而养大仇。就好像把头发放到火炉上,侥幸地觉得也许不会烧焦。也好像把一个鸡蛋放在千斤巨石下面,而希望其不碎。这是多么危险啊。臣听说夏桀爬到高处才知道很危险,但却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面对锋利的钢刀知道必死,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存活下来。如果受到迷惑,就要立刻醒悟,知道走错了路,就要立刻返回。君王不可不察!”言辞恳切,匍匐于地,声泪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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