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温度隔着冰冷的衣料传来,萧影竟然一阵心酸。他颇是高兴地按住司烨的手,感慨道:“好孩子,你再过来些。”
耳朵凑近,他听到萧影说:
“我有些累了,想去陪你母亲……”
天性使然,司烨心里堵得难受。
正想说句什么,异样的暖流却顺他手上经络传来,继而流窜全身。熟悉之感令他惊慌,可慌张过后,他只剩下沉默。
他知道,萧影是在传功给他。
他更知道,萧影这样做是何目的。
目光笼去宁姝脸上,此刻的她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咬唇低头,红着眼眶不敢看他。
呵,她原来一直都是知道的。
这里的一切,都出自她的手笔……
司烨深深吸了口气,一时竟不知该夸她聪明如斯,隐瞒得天衣无缝,还是责她这段时间,将他推得如此之远。
身侧的萧影突然咳嗽几声,随后手背上暖流消失,他侧目,发现萧影目色深邃,正静静看他。
“你应该知道,自你应承起,这门主的位置,有朝一日是你来坐。”
他默然。
“无论你喜欢或是厌恶,这是责任。你曾在林千树身边待了二十年,这一点,我相信他,定教会你责任之重这样的道理。也相信你,会肩负起这样的责任。”
“……嗯,”他低声,“我有自己的打算。虽和你如今行事全然不同,但初心不变,我不会任他们流落街头,无枝可依。”
“呵,你这小子,原来都明白……咳。”萧影屈指抵在唇边,感受到血的腥气在喉头盘旋,他强行压制,又伸手,拍了拍宁姝的肩。
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宁姝抿唇,眼泪滴去地上。
萧影淡淡道:“为师教你的,你都忘了?做任何事,不要后悔。若会后悔,索性便不要去做!”
“师……师父……”她开始抽噎,“其实我……”
呼吸渐渐急促,萧影有些站立不稳,握紧司烨手臂勉强稳住身形,目光掠过宁姝。
最后一口气,他用尽体中残存的内力,声如洪钟:
“从今以后,往生门的门主便是司烨。任何指令,听之任之,不得有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