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本意是想劝人,说到最后却有些绷不住,又带着酒意补了一句,“但是过去,比过不去还让人难受。”
秦立没听明白,问道,“为什么啊?过去了就干干净净地开始新生活,有什么不好吗?”
“是啊,过去了比过不去还要难受。”刘沁也闷了一大口酒。
“什么是啊?是什么啊?你们是不是对‘过去了’这事儿有什么误解……”秦立有点儿急。
“你说,如果我跟他说,让他接受手术,活下来,会怎么样?”刘沁问道。
秦立一愣。
“不知道。”陆微别道。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刘沁看向陆微别。
陆微别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其实她知道,她一定会完全尊重对方的意愿,不提出任何要求。不过这是她的超能力逼她形成的行为准则,对于刘沁而言,毫无参考价值。
而且她也应该不会有这么一天吧。
她这个连微信都不敢主动发的胆小鬼,怎么可能拥有一个知心人?
“我也不知道。”刘沁把酒喝干,开了一瓶新酒。
“那个……刘老师啊,我插句嘴,你要是真犹豫就早作决定,再过几天,就是想手术说不定也没法儿手术了。”秦立道。
刘沁握着酒瓶的手抖了一下。
“那样也好。”她哑着嗓子道。
那样也好,等到穷途末路,等到退无可退,那就再也没有什么该死的选择需要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