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出了我心中不安,是,如葑对我说他病了,也对我说他是在那年冬天去巡游时病得,她说,他自知晓了我的身份后便四处寻仙问道,终知一不周山,山上存莱山神女,有一丹药名叫忘机,可叫人得道成仙。
他信了,寻寻觅觅终是在路途之中倒下。
云珂牵着我的手一刻也不曾放开,终于又看的了那三个字“肇旒居”。
一惯的雅正清明,一惯的书香泼墨从缝中传出。
他低头看我,“放心,若真有因果,我与你一同承担。”
夕阳的余晖里我看他于廊下,他一字一句安慰我,说与我一同承担那因果之道。
我点点头,与他推晶了那扇门扉,从正门进入,穿过廊,走过桥,一路之上竟是一个人也瞧不见。
心下越来越沉,那死寂一般的肇旒居当真逼得人想逃离。
我与他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
那一刻,我听得,哀声漫漫,瞧得丧气弥弥,泽栀见到我愣了下,而后是跑到我怀里放声大哭。
我终是,没能见到他凡俗人生里的最后一面。
他呈孤魂游态站在床边,远远的看着我,嘴角泛出淡淡笑意。
我眼角带泪看着他,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泽栀看我一人呆呆的对着管沫之的床边自言自语,心中有数的责令屋里所有婢女悉数退出,独留我,云珂与她三人。
她颤巍巍,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姐姐可是见得到笙哥哥?”
我点点头,想像两年前那般摸一摸她的头却发现她身量已然长高许多,竟是与我相平了,十五岁,那般花好的年纪,真好。
她收起哭意,双手拉着我的衣袖,“姐姐可能让我再瞧笙哥哥一眼?我有好些话想告诉他,可我贪吃了糖葫芦,来的太晚了,都没能再听他唤我声,泽栀。
笙哥哥说姐姐你是不一样的,所以,能不能再让我瞧瞧他?就一眼,一眼就好。”
我瞧着这个我曾经视为妹妹的女孩在我面前哭的这般撕心裂肺。
又瞧着那个已为魂魄即将步入奈何轮回之道的温润之人,心中很是纠葛。
终于没狠下心的扯了扯云珂的衣袖,略带祈求的望着他道,“你,能不能帮帮他们?”
近些时日,仗着他的欢喜,我不知道求了他多少次,那些明知不可为的事,那些明知难为的事,却都一一出了口。
后来的日子里,我问他“为什么我所有求你的,你都答应啊?有些事明明不能做的呀,你应了我,出了事儿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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