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雏溪所说的那般怯弱异常,竟是连正眼瞧我的勇气也没有。
心下一万个担心泽栀,如今瞧她的模样也只得收敛了浑身厉气面色温和的朝着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姑娘请坐。”
她软软应道,“是”。
我拿起桌上茶壶朝着她面前的茶杯里倒了杯茶,“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我叫柳,柳如葑。”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惊诧了我,没想到倒竟是熟人,只这个人,我识得她,她却认不得我。
“姑娘怎么会来的这幽冥司府?又是如何得得这个荷包中的铃铛串呢?”
她再不回我,只是一味地低着头,手上捧着那个茶杯,手指若有似无的摩擦着杯沿。
瞧着她这幅模样我气得很,急得很,只是依旧得表现得很温和,很不会伤害她的模样,轻轻的同她说,
“不瞒姑娘,这荷包里的物件实在是不值得什么钱,但却是我给一好友的信物,与好友多时不见,如今瞧着姑娘拿着信物出现实在是心中恍惚的很,还望姑娘能将一切据实相告。”
良久,她未曾回话,只别扭的揪着衣角摩挲,害怕怯弱的时不时瞥我一眼。
我不晓得,可是我这番说辞里的恳恳诚意没能打动她,惹得她如此不言不语。
又是良久,在我显些没忍住的想再次询问时,她开口了,声音虽细微如蚊声那般,可好歹是将整个事件给我解释清楚了。
神仙辈里的岁月较着人间总是太过漫长的,月宫一天,凡尘却已过一年。
这一年里着实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嫁到睿王府的如葑郡主柳如葑,终于因着体弱多病而在一年之后得以解脱。
又比如,那本该厌恶柳如葑的席王辇郁在得知柳如葑去世的消息后,竟是悲痛欲绝的在一夜之间变的极为暴戾的,与睿王一族兵戈相向,整个齐葑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
还比如,他病了,那个温润的如水如风一般琉璃瓦上玉的男子,病了,病得很重的很想再见我一面,落在泽栀的眼里很是不忍心,遍寻了很多方法,只得托了柳如葑,将这信物带来了幽冥司。
我不晓得泽栀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只清楚的知道,我想去再见他一面。
可我如今终究不再是那个只是二十九重天小殿下的我,我是这幽冥司府现任府君白云珂的未婚妻,我们是许了明年初春婚约的,我这样去见另外一个男的很是该仔细的告诉他一声。
命着雏溪好生的照顾着柳如葑,而我只身来到了他的寝宫,那些我从未涉足的地方,自今日起,我都会一个个去到,如此,我方可同他,朝朝暮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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