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那一次,好多次他都没有珍惜。冷言冷语,刺得她浑身是伤。
他欠她的太多了。
只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偿还。
“那你就杀了我吧。”他突然道。
话语突兀,秦燮始料未及。
手在空中悬了片刻,秦燮才缓缓放下,转身看向秦翊,他似笑非笑道:“这般想死?”
“是。”
秦燮唇角逐渐上扬,眼角眉梢都是止不住的欣喜。眼里反映出跳烁的烛光,明亮而贪婪,像是多年夙愿终于能如愿以偿。
“这可是你说的,”掠过秦翊身边,伸手按在他的肩上,用力捏住,“朕,成全你。”
……
芝兰斋的大火整整烧了大半宿。
各个庭院也纷纷起火,次第蔓延。
哭声、咳嗽声、呼救声……处处都是。
拾柒、安雯和奚怜儿三人被锁在一个房间里,觑着外面人泼洒火油的空隙,拾柒和奚怜儿骤然出手,制住了外面三人。而后他们换上暗卫衣服,以假乱真,混了出去。
站在街上回看,闲王府内火光冲天,巨大的火舌肆意侵吞曾经繁华,安雯难以自抑,哭出了声。
……
陆锦画在码头边静候船只。
儿时她在书中读到过江南贺城是个极其美妙的地方,她心驰神往已久。过去后可以靠刺绣度日,若运气好能结交到门户小姐,她还可以当当女先生,总归不会饿着自己。
“哎,你听说了吗,昨晚京都那边出了件不得了的大事!”一男人牵着儿子对卖饼的小哥说到。
小哥憨厚笑道:“大哥这不是拿我打趣呢?小弟我成天都在这码头边边卖炊饼,哪管京都那么远的事!”又忍不住好奇:“出了件什么事啊?”
男人加重语气:“嗬,什么事?能算得上天大的事!”
“天大的事?”
“可不是,”男人挤挤眼睛,“你猜猜是什么吧,往天上面想!”
“皇上要免税啦?”
“不对!”
“那,皇上要大赦天下啦?”
“也不对!”
“……”
小男孩受不了父亲这不停卖关子的德行,对还在绞尽脑汁猜测小哥道:“就是那个闲王,以前还当过太子的那个,家里被大火烧光了呗!”
“啊呀!”小哥大吃一惊。
陆锦画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刹那间血液仿佛被人齐齐抽走了一般,从头到脚的麻木,冰凉得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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