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雯“呸”了一声:“主子您这嘴当真越发没遮拦了!”又道:“大晚上您穿这么艳做什么?莫非要去其他地方?”
原本安雯想说“芝兰斋”,话到嘴边她又生生咽了回去。既然陆锦画都能忍住大半个月不提,想必这次主子真被王爷给惹恼了、伤狠了,她不想没事找事。
但陆锦画还是听出了她的意思,指尖顺着凤尾钗下的珠穗轻轻划落,叹了口气:“今夜我这棠禾院定然是最热闹的地方,如此,我又何必再多去走动……顺其自然吧。”
最后那四个字,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薛碧枝过来没有带丫鬟,穆苍竹身边的梦儿也半途离开,不用多琢磨也能猜到她们商量好了要去请秦翊过来看这场混乱。
所以,倘若秦翊明知她会出事而仍漠然旁观,不多过问,那她就顺其自然。
心神紊乱,又自带三分忐忑,陆锦画坐在屋中不停掐着指尖。
一盏茶时已去,庭院中终于传来动静。
秦翊满脸阴沉,阔步疾行,朱逢春紧随其后,身后还跟了四五个看好戏的丫鬟小厮。
梦儿小跑在最前面,待发现庭院中四下无人,而卧房那处隐约传来一两声令人遐想无限的声音,她赶紧添油加醋:“哎呀这可如何是好?竹姨娘已经吩咐奴婢快些跑了,可是、可是……”
“滚!”秦翊猛地拂袖,神色焦躁。
心急似焚,秦翊担心小锦是掉了别人的圈套,又咬牙切齿,恨自己事到如今竟还如此担心她。那样一个恬不知耻的女人,早就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值得他深爱的姑娘了!可他忍不住……
手扶在门上,一瞬迟疑。
他不知如何应付接下来看到的混乱,更不知以后要和陆锦画如何相处。
冷静不见的这些时候,他一心扑在翎羽堡的事务中,可总有闲暇的时候。每夜躺在床上,身边仿佛都是她的香息,脑海里幻想她那温软又灵巧的身子,像奶猫似的往他怀里蜷缩。明明滚烫似火,她却笑嘻嘻地还要他抱住自己。
等他真伸出手,要将她彻底揽入怀中,身侧的脸却不见了,所有的温柔美好都化为泡影,散在寂寂无声的夜色中。
手指微蜷,冷不防一声轻笑传入耳畔。
回头,却见朝思暮想的那个人盛装打扮,宛若一树灼灼榴花,伫立在榕树下。
秦翊骤然愣住,朱逢春亦是一脸惊愕。
陆锦画不急不缓,颔首从枝叶低垂的榕树下走出,对众人嫣然一笑,声音婉转:“若是王爷想念妾身,让人传唤妾身过去便是,何须王爷大晚上的如此兴师动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