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乐曲的舞,忽快忽慢,杂乱无章,众人皆是见过世面,可还是忍不住瞠目结舌,仿佛在看猴子跳大戏。
等到捧月一舞完毕,四下一片静谧。
直到谢汀兰噗嗤一笑。
其余家眷也纷纷低头咬唇,意思不言而喻。
捧月再蠢也看得出他们的笑绝非善意,暗想以前在青丹,但凡她跳舞,哪一次不是被人夸着捧着?这次没人夸她捧她便罢,还取笑她……
“我爹是青丹的王,”她涨红了脸,瞪着眼睛,“你们这里的乐器太烂了,根本没有青丹的感觉。等我回去,写封信给我爹爹,让他——”
秦燮眯起眼睛,斜看秦翊:“三弟,这就是你的王妃?”话里话外都是把不懂礼数的责任往秦翊身上推。
秦翊端盏摇晃:“王妃是皇兄亲赐的,难道皇兄贵人事忙,倒把这事给忘了?”
秦燮唇角勾起,手掌按在桌上:“朕当然没忘!但既然已为君妇,身为其夫,就该有所管束教导,莫非三弟不懂这个理?”
秦翊依旧一脸云淡风轻:“臣弟确实不太懂,毕竟也是头回娶公主这等高贵的人物,不知皇兄是否有好的建议?”
见他二人一言一句,全都在明嘲暗讽,捧月气得跺脚:“你们、你们西梁的瞧不起人!”
谢汀兰正愁如何化解秦燮和秦翊越发剑拔弩张的气氛,看到捧月送上门来,顿时莞尔。
她柔声解释:“三王妃可别想偏了,本宫知道你才来西梁不久,连西梁话都说不顺畅,我们怎会欺负你呢?不过是在苦恼怎样让三王妃快速融入我们西梁罢了。皇上,您说是吗?”
秦燮能有今天,少不了谢家在背后鼎力支持。眼下秦燮虽无需再利用谢家去争权夺位,但谢汀兰多年相随的恩情他还是念着两分。听到谢汀兰递话而来,他沉着眸子“嗯”一声,不再多说。
有了秦燮的应声,谢汀兰越发肆无忌惮,又看向陆锦画道:“三王侧妃,本宫要是没记错,你是个如假包换的西梁人?”
从谢汀兰强行扭转话题那刻起,陆锦画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迎着谢汀兰那双寒意凛凛的眼睛,她抿唇淡笑:“是,妾身是西梁人。”
“侧妃既然是我们西梁女儿,不妨舞一曲?”谢汀兰笑意深深,“才看了青丹舞,倒有些想念西梁舞了。”
陆锦画眼皮微掀。
想看西梁舞叫那些舞姬跳不是更好?非要叫她跳,不就是想拉她出来与捧月作一番比较?跳好了不成,跳得不好也不成。这皇后,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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