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逢春说的,男人偶尔示弱对女人会很管用。
可眼下陆锦画只是淡淡垂眸,“哦”了一声。
……看来他任重而道远。
再次解她腰封,这次陆锦画没有阻拦。待她左臂上那条龇牙咧嘴的鞭伤完全袒露在他眼前,他双眼微眯,神色有些冷,而后沉默着取出玉雪冰清膏,如以前那般,替她细细上药。
路途遥遥,晚风吹得燥热,陆锦画倚在他怀中,寻到一处舒服位置,渐渐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到温侯府门前。
金碧琉璃字体的牌额下,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温长宁静候已久。
说来收到秦翊传书是小半个时辰前的事,得知陆锦画要回来,他抑制不住满心欢喜,当下差人去收拾好了姑母的雪鸿阁,还备好了陆锦画儿时最爱的冰镇酸梅汤。担心陆锦画夜路一人害怕,又强忍酷夏暑热,站着等候。
哪知马车在跟前徐徐停下,撩帘的是秦翊。
温长宁一瞬震愕,传书中秦翊只字未提他要过来,不过温长宁很快接受事实,收敛讶色,上前一步行礼问安:“没想到王爷也来了。”
陆锦画随后从车里露出半个脑袋,望着温长宁笑:“表哥!”见他穿着她多年前练习所绣的那件长兰叶墨衫,她明亮的凤眸跳了一瞬,不敢再说第二句。
温长宁寻声望去,向她点头示意。
秦翊“呵呵”一声,分明干笑,还要做出很开心的模样。不待温长宁和陆锦画搭上话,他转身伸手将陆锦画从马车上抱了下来,又牢牢圈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
温长宁收回目光:“请王爷和侧妃娘娘随臣来。”走前引路。
陆家和温侯府相距并不远,府中孩童又多,因此陆锦画儿时没少往温侯府跑。每次回来,也都是随陆温氏一起住雪鸿阁。记忆中的路往前延伸,她心生触动,紧紧捏着秦翊的手,嗓子发紧。
秦翊回握她,随便找了个话题:“这条路不是去见温老侯爷吧。”
温长宁点头:“爷爷年事已高,近来夜眠不好,难得他睡着,所以臣并未告诉他你们回来,还请王爷理解。”
秦翊淡然:“温老侯爷年逾八十,不扰他是对的。”
引他二人到雪鸿阁前,服侍过陆温氏的寻晴快步走来。看到陆锦画,她当即喜不自胜,拉了她的手道:“好孩子,奴婢可有一阵子没见到你了!”不觉红了眼眶。
温长宁低咳一声,提醒她:“寻晴姑姑,王爷在此。”
寻晴吓了一跳,忙是收敛情绪,急急下跪。秦翊抬手:“无妨。”示意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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