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陆锦画用手指点了她额头一下,“又开始胡说八道!你这丫头若是真心疼我,就快寻药和纱布来替我裹伤。若想我再死得快些,就继续气我好了。”
安雯急得跺脚:“您才是在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您一定长命百岁,比那什么母夜叉公主活得长久!”
陆锦画略是颔首:“我自是比她活得长久。”声音透出两分寒意。
安雯脸上表情一滞:“主子?”
“还让我流血呀?”她仰眸,眼里柔光点点。
安雯骤然回神,翻箱倒柜去寻药。
好在上次顾黎为了多赚银子,留下一大堆外伤药,如今正好派上用场。安雯挑了瓶粉末最细的,折回床前,用温凉水细细擦拭鞭痕周边干涸的血渍。
疼,是真疼。
陆锦画生得娇气,方才在喜堂里不过是撑最后一口傲气才没有吱声,如今屋内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她无需再忍,捏过被角咬在嘴里,终于放肆呜咽。
安雯跟着哭。
两个女人脸上的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接连不断。
上完药,陆锦画哭得头疼万分,拄额静坐不语。
安雯端起污水盆出去倾倒。刚走出门,一抹黑影突然从窗户滑入房间。陆锦画惊得倒抽一口凉气,只是气还没吞进喉咙,那人又跟风似的从窗户出去,脚勾房檐,霎时不见。
……?
目光飘去桌上,那里多了一枚精致的蓝瓷白梅小盒。
“是他的意思么?”陆锦画喃喃自语。
取来放在掌心,她小心打开,里面的香膏稠如蜜,气味也是沁人心脾。再闻,又觉得有些熟悉。仔细琢磨片刻,她猛地想起那次被田氏打手掌心,掌心破了皮,秦翊正是拿的这种玉雪冰清膏来替她敷伤。
往事历历在目,她心下怅然,将小盒紧紧握在手中。
……
担心陆锦画的眼睛怕被外人瞧见又要借机发难,安雯走去小厨房,准备煮两个热鸡蛋揉眼消肿。
只是鸡蛋刚煮好,还没来得及剥壳,回头就瞧见绿雪跟饿狼似的盯着她手里的鸡蛋直咽口水。
“……吃一个?”她下意识问。反正她多煮了两个,准备给自己也敷一敷。
绿雪只道自己已经跟她们混熟了,丝毫不客气,捏过鸡蛋开吃。等吃完,她又眼巴巴看另一个。安雯无奈,只能再递一个给她。
眼瞧她还在打量第三个,安雯赶紧抽过手绢把它裹了,捏着鸡蛋往陆锦画房间走。边走边道:“你好歹也是姨娘,怎么鸡蛋都吃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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