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光说话没声音。
谢徵哂笑:“酒里没毒,不过是掺了些碳粉,我已事先服了牛黄丸,不过,这牛黄丸白吃了。真正有毒的,是你那双筷子,我叫玉枝放在沙罐里,和半夏煮了一整天,你方才用这筷子吃饭,自然就将半夏吃进去了。”
所以谢徵方才尝菜时,才没有用那双筷子,且又故意拿银簪去吓唬谢缕,叫他分了心,不会再留意谢徵为何不用筷子吃饭而用银簪。
谢缕气得浑身发抖,气急败坏之下,就要伸手去掐谢徵,玉枝早有准备,倏的上前扯住了他的衣领,令他动弹不得,谢徵这时又道:“其实是你昨日提醒了我,我虽不能拿针缝上你的嘴巴,却有办法令你失声,你放心,你今日不会死的,这半夏和碳粉一同吃进去,只会叫你一辈子都无法开口说话而已,我明天还要去刑场上亲眼看着你人肉落地呢。”
直至此时,谢缕方才后悔莫及,他竟落下泪来,膝盖一软,就要下跪,玉枝拎不动他,只得松了手。
“怎么?现在知道求我了?你早干什么去了?”谢徵看着他,也不由得皱起眉来,她似自嘲般的笑了一声,说道:“谢缕啊谢缕,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一开始是真心把你当作亲哥哥看待的,纵然我看出了你的本性,在知道你即将要被问斩的时候,我也是真心想救你出去的!”
谢徵说着,不由自主的蹲下来,与跪在她面前的谢缕平视,她道:“你知道么,其实我方才同你说的计划,就是我原本的打算,我是真的想今天晚上把你救出去的,不信你问玉枝,在你被收押的那天,我就已经吩咐尤校去准备炸药了。”
听到这话,谢缕果真仰起头看着玉枝,玉枝只无奈一声叹息,便别过脸去,不想看他。
谢缕因而更加后悔,低下头去哭得涕泗滂沱,谢徵继而又道:“我一心想救你,可你呢,你对我呼来喝去,颐指气使,没有半点求人的样子,你把我对你的好看作理所当然,觉得我很怕你,所以就一定得救你。所以你对我除了威胁就是恫吓,你让我觉得,如果我救你出去,那就是在害我自己。”
闻听此言,谢缕本能的张开嘴巴想要辩解,却只能不停的摇头,而后又想抓住谢徵的手腕求她,谢徵却推开他的手,不留情面的站起身,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道:“没用了,谢缕,我早同你说过,我平生最恨受人威胁,可你丝毫不把我放在眼里,今日不是我不想救你,实在是我不敢救你。”
谢缕抓不住谢徵的手,于是又拉住她的裙角,谢徵直言:“好歹你也做过我一个多月的兄长,你的后事,我会风光大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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