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徵不急答复,亦是走到另一个内侍跟前,一把取了两支羽箭,快准稳的掷入面前的壶中,继而也甚是得意的向萧道成拱手施礼,笑道:“陛下,微臣献丑了。”
萧道成已然愣住,侧首呆若木鸡的看着谢徵,说道:“你不是说你不精通么?”
谢徵放下手,笑眯眯的回话:“原是不精通的,可上回陛下召见,提及投壶游戏,微臣怕技拙惹陛下不快,回去之后,便向永修县侯讨教了一番。”
萧道成听言,尴尬一笑,抬手捋了捋根数不多的胡须,只在心中暗暗思忖,他若早知道谢徵对投壶游戏这么有天赋,当初必然不与她提了……
“朕就说嘛,小谢你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投壶这么简单的游戏,怎么能把你难住,”萧道成说着,又放下手来,偷偷摸摸的冲内侍摆了摆,示意他们撤走青铜壶和羽箭,他继而又讪笑着同谢徵说道:“既然你已如此精通,想必也无需朕再教你了。”
“陛下,微臣技拙,适才之举,也不过只是班门弄斧罢了,往后微臣要向陛下讨教的,还多如牛毛呢。”
谢徵聪慧灵巧,又知进退,懂谦逊,晓得什么时候该张扬,什么时候该讨巧,也正是凭借如此圆滑的性子,才讨得萧道成的欢心。
萧道成原本心里头还不舒坦,这下果然又被她哄得开心了,便也不再同她多言投壶之事,他随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对了,小谢啊,适才听你提起永修县侯,你如今,是暂住他府上?”
谢徵心中狐疑,怎么萧道成竟关心这事儿来了,她应了一声:“是。”
“朕赐你一座府邸如何?”萧道成提及此事,绝非无心。
“陛下的好意,微臣心领,可这府邸,微臣却是万万不敢承受的。”
“哦?”萧道成试探般问:“那……你是不想要朕赏赐府邸,还是不想搬离侯府?”
谢徵听到此处,终于看穿了萧道成的心思,原来他是在试探她与桓陵的关系,她笑道:“并非回绝陛下赏赐,实在是微臣喜欢热闹,不愿独居。”
她言语间,并不提及桓陵,可谓是撇清了她与桓陵之间所谓的不清不楚。
萧道成半信半疑的问:“那你与桓陵……”
谢徵想都没想,毫不犹豫的答复:“永修县侯与微臣以兄妹相称,微臣同他,从未逾规越距。”
“你年岁也不小了,该关心关心终身大事了,”萧道成暗悻,他原还担心谢徵若是与桓陵私定终身了该怎么办,桓陵总归是一等列侯,手中权势不小,如今他总算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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