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前几日,我听御史大夫同中执法说,要从我们当中提拔一个人为侍御史,如今御史大夫将他的外甥安排到咱们这儿来,莫非……”
“他敢!”原先说话的那人一听这话便恼了,他气得当即就丢了手里的葱油饼,说道:“这桓让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走后门的,才一来就提拔他,御史大夫同陛下那儿说得过去?”
另一人见他如此激动,可吓得不轻,紧忙示意他噤声,说道:“你小点声,当心叫人听去了。”
原先说话那人又哼了一声,就不再多言,另一人见他将葱油饼丢了,于是也将自己咬了一口的丢在一旁,他唯恐看见了多想,而后又用脚拨来些杂草挡住,这才放心拉着同伴回去。
二人回了正殿,未见桓让在此,殊不知,桓让适才就拿了梅花糕跟着他们走了出去,如今正站在墙后咬牙切齿,他手里还拿着梅花糕,已捏得稀碎,他恨恨道:“叫我买早点,就是为了让我讨好这帮白眼狼?谢昱,你可真会设计我!”
华林园里,罗淑仪正带着萧晔在此散步,萧晔适才同她讲了桓让的事,罗淑仪便道:“这桓让总归是永修县侯的弟弟,同谢徵朝夕相处的,是敌是友尚且分不清楚,你就这么举荐他去御史台,是不是太贸然了。”
萧晔不以为然,回道:“母妃放心,此事,儿臣心里头是有分寸的。”
“分寸?你有什么分寸?”罗淑仪白了萧晔一眼,轻斥道:“你若当真有分寸,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就该先同我商量,而不是先斩后奏。”
萧晔被罗淑仪说了这一通,又见她身后跟了几个宫娥,自觉无颜,失了脸面,难为情得很,于是讪讪一笑,言道:“母妃莫恼,儿臣私以为这是小事,不必叨扰母妃。”
“小事?你说这是小事?”罗淑仪气得伸手点了点萧晔的额头,继而说道:“你呀!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大了,那个桓让接近你,究竟有何意图,你能看得清么?你知道他是不是谢徵故意安排在你身边的线人?他在你府上做长史才多少日子,你就让他去御史台了!”
罗淑仪走了一路,也说了一路,总而言之,就是不信任桓让,萧晔未敢接话,她于是又接着说:“你说他出身谯郡桓氏,兄长是一等列侯,舅舅又是御史大夫,还有谢徵替他说好话。他要想入朝为官,这本不是什么难事,只需家里头安排一下就好了,可他不去找他兄长,也不去找他舅舅,偏偏就赖上你了,这是何缘故?你想过么?”
萧晔思忖道:“他是庶出,在桓陵跟前好像说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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