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折枝”之术招式去向本尽为捉拿对方关节,捉住之后,反向就撇。这一路手法极为凶残,所以鹰爪门中,就是同门对练,也绝对不用此术。
还活着的一人却在苍华爪下,他的一只左臂肘处居然向外的反折出去,腿的膝关节已断,双腿居然反向的向前跪在那泥地里。
他全身四肢虚吊吊地向本绝无可能到达的方向晃悠悠地如大鸟折翼。那份晃荡荡的惨壮一眼之下几已击碎了余下三人再战之念。他们顾不得看到苍华他本人此时也面色苍白,只看到他一脸的狠色。
那三人领头的一人定了定,忽大叫一声:“风紧,扯乎!”
余下两人如遇大赦,只见他们三条人影跃起,就分开三个方向向远处逸去。
苍华却没有追。今日,为了不至于在南昌百姓面前留下什么足以引起骚乱的痕迹,他开始擒得那扮做伙计的杀手后,鹰扑之跃本已几倾尽他的全力。不虞之下,还为那伙计在一开始就报以痛击。
如果清流社三杀手不退,鹿死谁死真是殊难逆料。他忽长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想起的,却是裴琚。
——裴大人,你当年提点过我,由此一恩,已成知遇!
那我就不会让你为当年的选中留下一丝一毫的悔恨惋惜。
腾王阁顶,青烟未散。裴琚失神只有一刻,脑中忽然想到:棂妹,棂妹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把这《肝胆》一录就这么交给自己烧了去。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如此做为,不过是要暂缓目前危局。她也该会料到自己所谋也大,不会不知道,自己与她亡夫在朝中本为政敌。那她为什么……还把这东西交给了自己?
自己以高堂安危所系之亲情逼迫她,她却会不会另有图谋,将计就计,以这一份所谓亲情暂时稳住自己?
他一抬头,却见腾王阁下,有一个素锦长衫的人忽然露出身影,一只眼那么深那么千里明见般地盯着自己。
牟奔腾,自己已烧了胆肝录,明示东密自己与他们并无争雄之心,怎么,他们还不相信吗?
不信也就不信罢了。无论如何,那个矮小狂悍的苍华,已为自己一瞬间的无力,给重新逼了出来相助自己。
裴琚静静地望着那个人的眼,手里是《肝胆录》烧后的余烬。那人唇角微微冷笑,似在道:你我相争,这还仅只是开始。江西之局,必定会动荡得永无止息。
座中一人叹道:“可惜,可惜了那人的好字。”
旁边却有一人岔笑道:“提起字,倒让兄弟想到了。裴大人,这腾王阁的正面中堂还空着,裴大人精擅书法……备墨!今日裴大人断断要留下些墨宝以为补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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