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罚在世院做下人,但他不仅没有不快,反而更加庆幸,感激李玄风。
他是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如果不这样,那他这一生可能都会因为当初月冬雪那件事而耿耿于怀,不然也不会自降身份来负荆请罪。
那日那个红衣青年的话, 给他上了一课,这段时间来,他早已想通,心甘情愿呆在此地做个下人。
迎进老人,杨昌拿出一个干净的碗,倒了一碗水递上。可能因为老人双眼不便,所以他特意一手端碗一手引着老人满是褶皱的手来接过。
树上麻雀依旧还在吵闹,老人咕噜咕噜几下就把一碗水喝碗,擦掉胡子上沾上的水珠,端着碗道:“这个夏天可真是燥热啊!”
不知为何,眼前老人总是给杨昌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帮老人接过空碗,杨昌叹气道:“是啊!”
听着叹息,老人好奇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我家几位先生数月未归,有些担忧!”
老人莞尔一笑,拿着拐杖,指着院中歪脖子树的树梢道:“你说如果树倒了,或者风雨毁了那个巢,换个地方,这几只麻雀还会继续安生的活着吗?”
“当然会!”
杨昌不假思索的回答,循着对方所指,又看向了树上的麻雀。
“那不就得了!”
老人的话意有所指,杨昌不是蠢人,恍惚间就明白了对方之意,双眼清明,回身却要道谢,却见老人已不见踪影。
知道遇见了高人,杨昌感激在心,捧着碗郑重的向先前老人坐过的凳子行了一礼。
——
无涯之境上,李玄风躬身,向一身麻衣的老人道:“老师!”
秦迎风虽然面色有些不悦,但是也同样随礼。
老人没有回头,只是看向远处,那里是世院的山峰,杨昌还在捧着那只碗。
“毒这么样了?”
“还好!”李玄风老实答道。
老人虽然双目失明,却还是“看”了一眼秦念风,后者冷哼一声,识趣离去。
见秦念风离去,老人这才坐到老松下,视觉仿佛不受半点影响。李玄风同样坐到松下,端正的模样像一名正要听先生讲课的童子。
“你把几个孩子放进池子里,没问题吧?”
“没事!”
李玄风一笑,答道:“那家伙我刻意留他一命,就是想给他一线希望,借他之手助我修复砚池!”
“他以为是我无能为力,一直借机创造各种怪物想要破坏封印,逃出生天,却不知我是故意想要他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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