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作平日,不少人只怕是会给墨家钜子讨一个公道,奈何今日偏偏不是平日。今日的他们面对的是仅次于墨家钜子的天下第二智者——清都山水郎。
众人只能把怒火化作不平,纷纷向清都山水郎问道:“历代墨家钜子都是能和张天师、吕真人相提并论的,怎么就不配被人拥戴啦?”
“别说是墨家钜子,就算是云梦山的普通弟子,也都是深明大义、广受尊敬的。”
清都山水郎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的反问道:“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本山人说的是哪一代墨家钜子?”
“是哪一代——”
清都山水郎忽然将手中的羽扇斜空一指,沉着脸大声喝道:“就是上一代墨家钜子!”
喝声一出,还想为墨家钜子鸣不平的众人顿时不敢说话了。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清都山水郎,在这个时候莫名有些激动,连声向众人质问道:“你们只知道每一代墨家钜子都是德高望重的,可你们知道上一代墨家钜子做过些什么吗?你们只看到过他装模作样、满口仁义道德的一面,你们有见到过他背着你们的那一面吗?你们可知道,当一个人能力越大,他的欲望也就越大?上一代墨家钜子的欲望大到什么程度?你们就算是白日做梦都意想不到——”
清都山水郎越说越激动。激动的脸色中不但带着怒火,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恨意。
不敢说话的众人,或坐或立的僵在了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了。
这个时候的醉芳楼,几乎已陷入死寂当中。
只不过,来仪姑娘拨动琴弦的葱指并没有停。所以那一曲神境超然的《神化引》还在楼中缭绕。
都说别有幽怨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可在这一刻却是反过来的。来仪姑娘的琴音,不但没有打破这片死寂,还让这片死寂变得更加寂静。
“就由本山人来告诉你们吧——”
清都山水郎合上双目,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一口气让他冷静了不少。
“你们应该还记得云梦山曾有过一位名叫清辙的弟子,这位名叫清辙的弟子师承并非他人,正是上一代墨家钜子,而且还是上一代墨家钜子的大弟子。然而这位名叫清辙的大弟子却莫名其妙的英年早逝了。放眼云梦山一千五百年的历史,诸多弟子有为救人而死的,有为济世而死的,有为求道而死的,有为泄露天机而死的,唯独只有这位名叫清辙的大弟子是所谓的英年早逝。最可笑的是,世人直到今日都没有质疑过这个滑天下之大稽的说法,竟然真的就相信了上一代墨家钜子为欺世而编造出来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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