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地方是可以完全长好的。有些地方……肯定是会留疤的。”文度答道。
“如果毁容了,就太可惜了。他大约是朕见过长得最好看的男人,他的面容是那么清秀美好。为什么要毁了它?文度,他们这是怎么把他的脸弄成这样的?”皇上有些痛惜地说。
“用拳头打的,往墙上撞的,在地上摔的,最多的还是……瓷片划的。”文度支支吾吾地说道。
“瓷片划的?监狱里怎么会有瓷片?你是怎么办事的?”皇上怒道。
文度连忙跪下,“皇上,那只碗是卑职故意留在那儿的,那日卑职也是故意去晚的,甚至清远侯的那两个侄子会去划他的脸也是被卑职暗示的。”
“什么?”皇上一惊,但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心抽痛了一下,“对呀,是朕跟你说为了方便把人换下来,脸上必须得有伤,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皇上痛苦地摇摇头,“他是不是很恨朕,他是不是自己不愿意醒来?”
小虎满头是汗跑进屋子,见了若莲还没开口,就哭了起来,“夫人!”
“小虎,怎么了?”若莲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努力劝自己冷静。
小虎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带着哭腔说道,“夫人,我一早就在发配的必经之路等。等来等去没等到,我就一边打听一边往回走。结果才知道,少爷的囚车出了京城没多远,就被埋伏的清远侯家人截下,砍掉了头颅。头颅被那帮人带走了。”
“啊!”若莲怔在那儿,眼泪不自觉地往外淌。
“夫人,您也别伤心。我还听有些人说,那个人有可能不是少爷,整个人已经看不清模样。也许……”小虎安慰若莲道。
“身体呢?”若莲突然问。
“哦,听说被当差的收回去了。”
“你去安排一下,在我们家设简单的灵堂吧。”若莲平静地说。
“会不会真的不是少爷呀?说不定皇上……”
若莲打断他,“不要胡说!如果不是少爷,我们反而更要设灵堂。你去办吧。”
正说着,叶时清跌跌撞撞地进了,“小虎回来是吗?见到天宇了吗?”
小虎低着头嗫嚅着不知道怎么说。
一旁的若莲哽咽道,“老爷,听说叶勋出了北京城不远,就被截杀了。”
“截杀?”叶时清踉跄了一下,若莲连忙上前将其扶坐在椅子上。
若莲狠了狠心说道,“老爷,叶勋在狱中受了很多苦。身上的伤很重,即使没有这场截杀,也不可能活着到充军的目的地。”她闭上眼睛,任凭眼泪无声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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