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冉春雪要洗漱,她是被人伺候惯的,以为桃儿是这家的丫鬟。正好桃儿从叶勋房里回来了,就让桃儿去帮她打水。桃儿本来就看不上她,看她颐指气使的样子,更气不打一处来,就说了些难听的话,两个人就吵起来了。这一吵把家里的人都招来了,但所有人只是在看热闹,没有人帮冉春雪说话。桃儿在这儿是主场,显然是占着上风的。冉春雪被她呛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她气鼓鼓地对桃儿说,“你去把你们家叶大人叫来,我问问他就是这样教导下人的吗?”
“你还想见我们少爷?嫌他被你害得还不够惨!”
文度走进来,“桃儿,不得无礼!”
桃儿愣愣地看着他,“我怎么无礼了?少爷现在还下不了床,是不是她害得?”
“桃儿,你先出去。你们也别看热闹了,都该干吗干吗去!”
桃儿气得一跺脚,“你们就知道欺负我!”说着,转身走了。小虎紧跟着她后面哄她。
屋里只剩下文度和冉春雪了,“对不起,冉姑娘。这个丫头,叶大人从小把她当亲妹妹般宠着,所以脾气有点大。”
冉春雪苦笑着摇摇头,“你说我跟她怄得什么气呀?对了,刚才她说,叶大人怎么了?”
“他……受了点伤。一时半会下不了床。”
“怎么回事?昨晚回来不是还好好的吗?但他昨晚上的确和平时很不一样。”
“这个……是他的家务事。那个,他刚才把您的情况跟我说了。我应该称呼您杨小姐才对。为了给兄长伸冤,您竟可以委身于那种地方,在下着实敬佩。”
冉春雪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之前,我一直在犹豫该不该选择叶大人,怕害了他,让他成为第二个我哥。但是想找一个可以合适的人选谈何容易?而像叶大人这样仗义又坦荡的官实在不多,不得已才选择了他。希望我手里的东西不会给他带来劫难。”
“我可以告诉您,您选择的没有错。他可以做到!而且,现在只有他可以做到。”
冉春雪的眼亮了一下,“您说的是真的?”
文度笃定地点点头。
叶勋拿起笔,忍着伤痛,趴着床上开始给秋桐写信:
秋桐吾爱:
又有十几个时辰未见卿面。思念又溢满我胸。想念你温婉的笑、温暖的眼神和身上淡淡的香味……
几滴眼泪落下,打湿信纸。叶勋一把将纸揉皱,扔到地上。他把自己的脸隐在枕头里无声地抽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