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毦兵默然整队,准备咬牙再战。
白毦兵不是不知道自己已到极限,但除了他们,谁能挡牦牛骑?
没有!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兄弟们接着干!
陈到:“退!”
退?
是不是听错了?
我们退了,谁来扛?
白毦心中疑惑,但逐鹿军向来令行禁止,下意识地遵命后撤。
白毦后退,北营向前。
赵云迎向陈到,正容道:“辛苦了,好好休息。”。
陈到没有客气:“至少半盏茶。”
一盏茶,就是一碗茶凉到可以入口的程度所用的时间,大约是一刻钟。半盏茶即七分半,按冬天的茶凉时间计,也要坚持五分钟。陈到希望北营至少扛住五分钟,让白毦有机会稍稍恢复一点体力,实属迫不得已之举,任谁都看得出白毦已无力再战。能接替白毦的只有北营,但北营是轻骑兵,阵地战没法跟白毦相提并论,对北营来说,面对羌王卫队坚持半盏茶时间,天知道得付出多少代价,不知多少北营骑兵因此血洒高原。
赵云却是平静应下,说道:“半盏茶不够,我争取一盏茶。”
陈到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正容道:“子龙,你想清楚……”
赵云洒然一笑:“或许……后面只能靠你们了。”
陈到心下难过,却也明白没有更好的办法,郑重点头:“定不负所托。”
两人擦身而过。
离前线大约五十步处,白毦席地或坐或卧,抓紧时间休息。
北营则在赵云带领下,迎向羌王卫队。
对绝大多数骑兵而言,失去速度便象是老虎没了牙,对北营这种轻骑,速度更是诸多战术变化的基础,除非万不得已,绝不会站桩跟对手拼刺刀。
今天也不例外。
虽说场地狭小,腾挪空间有限,北营仍然坚持将阻击战当成游击战打。五百骑兵两人一排,首尾相连,骑兵绕圈飞奔,以无可挑剔的严整队列,在羌人面前坚起了一堵移动城墙!
如此狭窄地形,北营还能玩出这样的花活,骑术实令人叹为观止。
羌王卫队哪肯给白毦喘息机会,正面冲向北营。
一枝枝骑枪飞快刺出,收回,再刺出,再收回。仿佛城墙上长出的草,在狂风暴雨中坚韧地摇动。又象是旋转的电锯切割巨木,锯齿与巨木接触处扬起蓬蓬木屑,只是那些“木屑”,颜色是刺目的红。
骑兵冲阵对决,向来炫目而残酷。
不时有骑兵落马(牛),纷乱战场上,落马(牛)往往意味着生命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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