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器里响了一阵捧场的笑声。
“但是!”克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就像刚刚说的,这里是别人的窝,不是我们的。我们不可能一直守下去,终究是要往外突围冲出去的,现在还站在这里的一共有21人,而外面有上百倍的敌人。”
“今天一定会死!”
“不止某个人死,而是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会死。”
用尚存能动的左手擦了把鼻血,李鹤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那个昂首而立通过通话器沉声说着话的人。
“所以,伙计们,请告诉我。。。”克斯看着对面一群跟自己差不多年岁的人,轻轻地问道:“你们,做好死的觉悟了吗?”
墙角蹲着的金身体狠狠一震,把脸埋进了阴影之中。
通话器里一片寂静。
没有哀伤,没有冷酷。
没有背水一战热血沸腾;也没有破釜沉舟哀兵必胜。
公共通讯里最先出现的是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
“老大。。。你别逗我了行吗?死的觉悟。。。”
那个声音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吻说,
“那不是二十年前就做好的吗?”
轰!
这句轻飘飘的话在金和克斯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恍若惊雷。
通话器里也直接炸了。
一群本就桀骜不驯悍不畏死的年轻小伙子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天胡乱开枪,对着通话器大声怪叫。
“不就是死吗?来啊!哈哈哈哈哈。。。”
。。。
“我这条命早在二十年前就该没了,是金先生把我拉回来,吃喝不愁多活了这么多年,赚了!”
。。。
“就是!吓唬谁呢?老子什么都怕,就是没怕过死!”
。。。
“干他!”
。。。
“干他娘的!”
。。。
“杀杀杀杀杀杀杀!”
。。。
通话器里乱七八糟闹哄哄。
李鹤看着一群突然间仿佛打了鸡血似的人,满脸不解,一旁的金情绪有些低落地解释:“他们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同伴,在我心里就跟亲兄弟一样重要,但是他们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家族的死士。”
“哧”李鹤觉得有点可笑,把头别过去,好死不如赖活,又不是那种喝碗酒就能抛头颅洒热血的年代,当今世道人心不古,哪还有什么死士的说法。
金看到李鹤的样子,明白他的想法,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过多辩解,而是简单地说道:“如果你了解过他们的身世,或许就能理解一些什么是所谓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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