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山崎那小矮子出卖我们?”
“不出奇,他们本来做的就是价高者得的生意,卖一份情报,胜过在风大雨急的海上卖命两个月。”刘瑾神色严峻,看向他道:“而且我更在意的,是谁给了他们地图,能将坐标标的这样详细。”
“那…眼下当如何?”见刘瑾蹙眉沉思,陆沧瀚试探又问:“要么…找晚婧小姐帮帮忙吧…”
“不许去!”
“可是你说过,晚婧小姐的外交赦免是我们的王牌。”
“这件事不行,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走私军火,是鹭洲现存极少的几条诛九族的重罪。
见刘瑾这般坚决,陆沧瀚虽说理解,却也没有别的办法,气馁的往椅子里一坐,看着桌上的海防图发呆。
半年前,他与刘瑾二人终于打通渠道,从德国军火商手里买下一批时下最顶尖的军备,整整600箱枪械和火炮,价值抵得上三个鹭洲城,光是找敢承运这批货的船东便花了两个月,终于自罗斯托克港分批出发,趁着夏季擦过北冰洋到达北方的德国殖民地,然后又转运日本重新装船,眼下离入港只有三天,却半路杀出程咬金来,将入港的计划全盘打乱。
无论如何,放弃是不可能的!
可是要怎么做才能避开所有眼线完成这件事?
更何况连身边有多少眼线都不知道!
一筹莫展中,却听刘瑾长叹一声,沉沉道:
“调你的座舰给我。我亲自解决。”
眼下没有巽龙旗舰出航的排期,若是专门为了处理这件事修改排期,反倒画蛇添足,欲盖弥彰。
“你亲自去不合适,我去吧。”
“你?”刘瑾抬眼看他,嗤笑一声,“只怕你心太软下不了手。”不待陆沧瀚说话,他又道:“帮我整理每日的入港申报,具体到船籍,吃水,载重,空仓位。买三条小型货轮,再去死牢征三名能开船的死囚,允他们会让他们家人吃饱穿暖,衣食无忧,然后让李承泰带他们来外海跟我汇合。”
陆沧瀚将他交代的事一一记下,边写边问:
“我在哪里接应你?”
“这里。”
笔尖一顿,落下一个重重的墨点。
“什么?”
“这里。”刘瑾坚定重复了一遍,“最危险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会分批把货运回来,你就在这里接货,其他的事情,承泰会处理好。”
他分明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但他眉宇间的忧色丝毫未减,双眸凝着指尖上摆弄着的胸针,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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