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这些年轻人到底怕不怕死,为什么一个个的都不喜欢戴头盔。
这是自己入伍训练时那个魔鬼教官的小儿子,当年他还是新兵的时候,整个新兵团的年轻人都怕极了那个面善心恶的笑面虎,被他折磨惨了。
甚至沃恩曾经想过,只要一觉醒就找机会回来剁了那个混蛋。
可是他这个伟大的理想还没有实现,就在一次训练中遭遇了山体滑坡,如果不是那个魔鬼教官救了自己和另一个新兵,或许就不会有如今的他了,也不会有四岁的女儿和两岁半的大胖儿子了。
可惜教官的腿被压断了,即便治好了也留下了后遗症,只能无奈地选择退役,去给自家师团的小公子当私人教官去了。
当时他和那个新兵带着礼物去感谢时,那个黑色头发的胖子坐在轮椅上,只是轻蔑地看着他们手里贵重的礼物,就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赶了出来,声称自己绝不会收小兵的礼品。
要想给他送谢礼,至少也得觉醒之后,爵位还不能低于见习骑士,否则就是丢了他的脸面。
一转眼十年时间就过去了,也不知道这次撤离,他有没有放火烧掉自己的酒窖,那种苦味的麦酒入口就像一坨屎,能让人喷出来。
可是当你熟悉它的味道后,越喝却越想喝,欲罢不能,就好像当兵的滋味一样,真是有意思。
身下的年轻人可不是什么新兵,从级别上说反而是他的长官,所在联队的三级参谋。
可惜昨天才从文职参谋自告奋勇上了前线,明显还没有适应战场的惨烈。
除了头发的颜色和笑眯眯的眼睛,体质、身手甚至胆气都和当年的教官没法比,很让人怀疑究竟是不是他老子的种,仅仅是撞了一下而已,惊叫倒是没有了,因为已经昏过去了。
如果不是刚才他的扑救,恐怕自己的教官真的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耳边的喊杀声越来越大,都是草原狼寇的番语,千篇一律他早就学会了。
拍了拍身下年轻人的脸,把他叫醒,准备开干,狼崽子已经到了城下,那种攻城弩的威胁已经不大了。
唉,这一辈一辈的人情债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远处的草原人正在一点一点的接近,守在城墙上的战士突然听到了一阵诡异的嗡嗡声,就好像无数昆虫组成的虫群在嘶鸣,可是这个季节已经降至零下十度的气温注定不可能出现这么多的昆虫。
“终于还是来了!”老肖恩看着望远镜里面远处天空里升起的一团团黑影,嘴里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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