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婆忙拉住陈母,劝道:“哎呀,孩子走那么几天你哭这么厉害干什么?你看把思雨也弄哭了!”
陈母对王阿婆点了点头,泪水已迷茫了她的眼,再一次向远去的思雨姐弟俩人,叮嘱道:“冬天时,你们就多穿点衣服,夏天了,你们别贪凉……”
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微小了,最终化为天地间一个小小的黑点隐入了暮色之中,再也看不到了。
思雨久久的望着母亲身影消失的方向。
泪水迷离,周围的景象幻化成一幕幕往事,从心头一件件泛起,又化为泪水从眼中涌出,也越发让周围景物模糊,仿佛世界已混沌一片。
索性她就大声哭泣了起来。
一旁的允植心中也万分难受,眼见自己的姐姐,迎风跪立车厢中,瘦弱的肩头因悲恸一耸一耸……
那一刻,他后悔得都想马上死去。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全因为他。
如果他那天没有因一时手痒去了乐善堂,没有欠下那一万两银子的赌债,也就没有后来发生的事。
如果自己没欠下那一万两银子,自己姐姐就不会挺而走险。
没有这之后发生的事,自己一家有那陌生白衣人留下那笔银子,该生活得多么无忧无虑呀!
他在这边不断的自责当中,本想把姐姐从风口处拉回来,可是思雨却一把甩开了他。
他十分尴尬的坐在一边,暗自垂泪。
赶车的王大牛也早已注意到,事情可能有些不太简单。
可是他却说不出哪里不对,心想,思雨的反应怎么如此剧烈?
带着这个问题,偷眼观察那允植,见他显得极为羞愧,坐在车边一声不吭。
王大牛实在是猜不透,这到底是怎么了?
索性他就不再想,只用鞭子去抽打那毛驴,发出啪啪的皮鞭声,回荡在山谷中,显得是那样的寂寥。
思雨久久的在车厢边,目光一直愣愣的望着远处,一直面无表情,久久无语。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一路上只有驴车上下颠簸,发出辚辚声。
“思雨,你还是回车厢中吧,别着凉!”
王大牛看到思雨这样实在是有些心疼,便打破沉默,却没想到思雨毫无反应。
此时的思雨,风已将眼泪吹干,脸上泪痕犹在,整个人看上去是那么娇弱。
王大牛心中不忍,干脆将驴车停在路边,从包祔里拿出干粮,递给了思雨,允植。
她倒是接住了,却一口未动,人侧卧在车厢边,两只大眼显得那么空洞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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