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怀民走后,冯军开始介绍仁义的情况,说来说去无非是矿。矿是仁义的支柱产业,仁义财政的百分之八十来源于采矿。程一路听着,想起上次的上访信,就是告冯军在矿的开采权招标中有问题。冯军说起矿来,十分熟悉。吴兰兰也听得有劲,只是她不时地拿眼睛看看程一路,这让程一路总有些不自在。刚才马怀民虽然只是偶然地撞了进来,但从冯军的表情和态度看,他们之间显然也出了问题。现在,书记和县长不协调已是通病,只是有的地方轻,有的地方重而已。
中午酒自然喝了不少,冯军发动了一干人马,轮番上阵。程一路只是意思意思,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吴兰兰。吴兰兰再大的酒量也奈何不了这么多人,喝着喝着脸就红了,逐渐显出了醉态。程一路赶紧让冯军别喝了。冯军说也好,晚上再来。
冯军让人安排吴兰兰先休息,陪程一路到了房间,正要走。程一路喊住了他。两个人坐下来,程一路问:“现在仁义的矿业到底怎么样?”
冯军眯着眼,“好,很好!今年头两个月,就是税已经缴了近两千万。”
程一路听着,冯军突然问:“秘书长怎么问这个?”
“我也是随便问问,有些情况我也不清楚。”程一路接着说:“采矿是个敏感的问题,老冯哪,你可要注意一些。”
“我注意?”冯军声音大了,“我注意?是不是有人又tā • mā • de 告我啦?老子不怕。越告我老冯越这样干。秘书长,你放心,我没事!”
程一路说没事就好,又说自己要休息了。冯军就另外找了房间休息。不一会儿又打电话过来,直说对不起,刚才说话太冲了,请秘书长见谅。程一路笑笑说:我们是谁跟谁,说过就忘,睡觉!
下午吴兰兰要求去看几处矿山,程一路没去,他推说身体不太舒服。其实他是怕出现意外。冯军自己陪着去了,程一路就躺在床上,计算着张晓玉到哪了。张晓玉很少出门,因此这次出门让程一路有些担心。好在南日集团还另外有一个经理要去澳洲办事,路上正好有个照应,程一路才算放了心。他想像得到儿子程小路见到妈妈时的心情,一定是蹦蹦跳跳,像个顽皮的小猴子一般。想到这,他笑了。他很喜欢儿子,儿子也跟他亲。去年底,他因公到澳洲,儿子兴奋得不得了,一直拉着他的手,惹得很多人都看热闹。
想着,程一路又有点困了。他就和衣躺下,竟然就睡着了。直到手机铃声把他叫醒了。蒋和川在手机里说他们被一些矿区的老百姓堵住了,出不来。请示秘书长怎么办?
程一路心一凉,自己隐隐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就问:“冯军冯书记呢?”蒋和川说正在和老百姓谈话。程一路问老百姓都提什么要求没有。蒋和川说就是要收回矿山开采权。程一路又问冯书记是不是采取了措施,蒋和川说冯书记给公安局打了电话,随后就有人赶到。程一路赶紧说:“你告诉冯书记,不要让公安介入。先承诺老百姓逐步收回矿山开采权,但也要给**时间。千万不能扩大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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