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主力已经运动到川越和水户一线,我判断他们的目的是有两个,一个是自北夺取高地,取得对我军居高临下的优势;一个是从上游渡过河,切断我军来自北方和西方的补给线。不论那一种情况发生,都会对我军造成严重威胁,因此我决定尽快展开攻击,争取击溃叛军。”
秦禝微微皱起了眉头,这里地方地形复杂,草木茂密,敌人如果已在此地布阵,对于进攻方来说,真不算什么太好的选择。
“我军兵分三路,”忧辉陆斗一边继续说,一边用马鞭柄指着沙盘,“ 伊织南走左路,隼斗裕太军走中路,圭吾三郎军留一旅守城,余部由我自领,走右路。”
说完抬起头来。
扶桑军的三个副将都默不作声。
秦禝略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将军,恕我直言,这一带的山势都是由东北向西南狭长走向,我军选择的这三条路都在两山之间,难以互相照顾,如果遇袭,会非常被动。”
忧辉陆斗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说:“敌人兵力有限,如果分兵阻击,是挡不住我军的。”
秦禝心想:“何以见得敌人一定‘分兵阻击’?敌军总兵力虽不及我军,但如合兵一处,比我军任何一路都多。”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如果敌人合兵……”
忧辉陆斗脸色不豫,打断了他的话:“叛军的战线很长,不可能合并一处的。”
秦禝微微涨红了脸,那是怒容,不是羞色。
他已经习惯了一言九鼎甚至生杀予夺,在国内,太后和议政王对他言听计从;到了夏国,丰田拓真礼以国宾,待以国士,不知道多久没被这样不客气地对待过了?
但现在是在军中。
秦禝平静下来,可话不能不说:“将军,所谓敌军战线颇长,是我军的情报显示此地至彼地都发现了敌踪,未必可以作为敌军的战线由此地而延伸至彼地的证据,需防敌军暗布疑兵。”
一旁的隼斗裕太开口了:“将军,我认为秦侯爷的意见是有道理的……”
忧辉陆斗微笑:“隼斗裕太将军,我为你申请去秦侯爷的麾下好不好?”
语惊四座。秦禝几乎就要发作,隼斗裕太脸上青红不定,胸膛起伏。
另外两人慌了,克圭吾三郎出来打圆场:“哎,这个,将军在开玩笑呢……”
忧辉陆斗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分,也有点着慌,换了语气:“抱歉,我的玩笑总是这样蹩脚。”一阵难堪的沉默。
还是秦禝打破了僵局:“将军,关于敌军的数量,我有一个小小的担心。现在西线并无大的战事,叛军兵力虽不充裕。但应该还是有能力集中兵力的;还有。东线暂时都不会有大的动作,需防叛军从东线调兵增援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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