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心柔的心思细得很,”白沐箐微微摇头,“你说的这些,人家早就想好了一套说法。”
心柔的这个说法,有两条:一个是身上有功夫,能自己护着自己,,第二个是遭过几年隋匪,见惯了打仗的事,早就不害怕了。”
秦禝心想,听上去,似乎也言之成理。
“再有,我听说扶桑国的女子都是既风骚,又漂亮。”白沐箐似笑非笑地瞧着他,“你到了那边,说实在的,我也不怎么信得过。心柔也是大人了,有她替我看着你,我多少要放心一点。”
“你可别瞎说,你还不知道我?”说了这句话,秦禝自己亦觉心虚,觑了一眼她的面色,“我是那样的人么?”
“你是那样儿的人么!”白沐箐掩了嘴,失声而笑,“跟了你这么久,我倒要请教,你是哪样的人?”
“我那是跟你。”秦禝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尴尬一笑,连忙换一个话题。
“再说了,我走了,心柔也走了,那剩下你一个,怎么好呢?”
“梁熄也走了,他媳妇也是一个人。还有我那个姐姐,胡夫人,现在胡老爷也是在杭州。平常我要是闷了,就跟她们多走动。”
看来她们姐俩,一切都打算好了。看来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动了。
想起漫漫征途,能有这个娇俏可人的心柔在自己身边,秦禝心中其实颇觉喜乐。不过江南女儿,每多心机,这件事不能光听白沐箐说,非得亲口问一问心柔不可。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心柔的神态便不大自在,一边低了头吃饭,一边却要时不时地偷偷看看姐姐,再看看秦禝。
秦禝见她这样,心里对白沐箐的话,又多信几分。不过却不肯说破,若无其事地跟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直到吃完饭,才站起身来。
“我今天要去趟码头,看船。”他笑着说,“心柔,你要不要跟我去瞧瞧?”
“好!”心柔的眼中,闪着喜悦的光芒。
于是,一顶大轿,一顶小轿,由近卫团的骑兵夹护着,一路从清雅街,抬向吴淞口。
到了码头,却已经有一堆人在等着了。梁熄、沈继轩等人和使臣都在其内。大家跟秦禝见了礼,便都去看钦差大人身后的那位少女,心中不由喝一声彩:好个出色的小姑娘。
“这是我一位前辈的女儿。”秦禝淡淡地说,“心柔,给各位大人行礼。”
心柔竟不怯场,利索地行了蹲礼不说,居然还用众人问了好,沈继轩心中有数,却只装作一切不知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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