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禝心想,反过来说,如果是要打击政敌,都察院中的御史,亦是最重要的武器。
好在都察院的长官,仍有“自己人”——彭睿孞以中枢大臣的身份,兼着左都御史,“总领柏台”,
另一个地方,是翰林院,清华贵重,士人群体的根本之地。虽然不掌实权,但隐操清议,是谁都不敢忽视的一股力量。若是名动九卿的红翰林,则气焰之盛,实不下于一品的大员。
不过说翰林的“清华贵重”,指的是他们的身份,而不是家底。翰林也是人,也要过日子,开门七件事,件件都要钱,平日里要维持一个起码的排场,离不开赊欠二字,而还款的指望,全在能不能轮上一两回考差,若是到了年下,四大皆空,那么想想讨账人的脸色,也实在是气馁得很。
不过虽然知道这帮人也要钱,到底还得找一条路子才能送的进去,总不成自己站在翰林院门口,见人就发一张银票?
要找翰林院的路子,秦禝就有些抓瞎。他这几年来,不是跟刀枪打交道,就是跟钱银打交道,哪里认得几个做学问的人?他那班中枢章京上出来的朋友,也少有翰林出身的——话说回来,如果点了翰林,多半也不会派到中枢章京上来了。而他旗人的身份,也帮不上什么忙——翰林院是汉人的天下,论起做学问,
既然一时想不到,那就往后押一押,先去办宗人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