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到侧门,已经看见除了站班的亲兵和迎客的管家韩水之外,门口两旁靠墙的地方,还一边站了一个人,都穿着三品的武官袍服!
“老叶!老叶!”没等叶雨林回过味来,张旷已经喊开了。
“梁将军,张将军,”叶雨林快步走过来,已经看清楚了。心说大帅的这帮弟兄真是忠心耿耿,大热的天,全套公服替他在这里站规矩迎客,也未免太隆重了。只是奇怪,怎么两个人都把大帽子拿在手里。
“老叶,大喜的日子,你怎么空着手来了?”张旷打量着叶雨林,笑得莫测高深。
“怎么能空手,”叶雨林从长随手里接过东西,笑嘻嘻地说,“自然要略备薄礼。”
“帖子上不是写了,一切礼品礼金,敬谢不敏?”
“写归写,送归送嘛,”叶雨林不明白张旷这是演的哪一出,“你也太小瞧我了,这点规矩,难道我还不明白?”
“好,好,老叶你挑的一定是好东西。”张旷连连点头,“快送进去吧,秦禝正等在里头呢。”
叶雨林含笑哈一哈腰,迈步就要进门,却又被梁熄叫住了。
“老叶,你别听老张瞎说,他这是冤你呢,”梁熄不像张旷那么多花样,苦着脸说道,“你的东西送进去,非吃一顿挂落不可。”
“这……”叶雨林愕然,看看张旷,又看看梁熄,“那你们二位……?”
“我们……”张旷迟疑了一下,才老老实实地说道,“是在这儿罚站。”
叶雨林大吃一惊。转身把捧着的东西往长随手里一塞。连连扬手:“走!走!”
等长随走出几步。叶雨林却又把他叫了回来,在耳边叮嘱了几句,这才跟做贼似的,溜进了侧门。
张旷和梁熄,则在门口站够了半个点,才被秦禝派吴椋叫了回去。再见到秦禝,梁熄不免讷讷的,张旷却毫无愧色。从听差带来的衣包里取了便服换上,该干什么还是照样干什么。
这一回,再进巡抚衙门的官,人人便都是两手空空,见了面,相互尴尬一笑,心说多亏了叶雨林的长随守在街口通消息,不然怕要出洋相了。
毕竟是喜日子,这一场小小的fēng • bō ,很快便消弭无形了。巡抚衙门的侧厅之中。高堂满座,大家给抚台,秦禝升了江苏巡抚,当得起一声抚台。道过了喜。便都到这里来等宴。武官由张旷来招呼,文官由叶雨林来款待,一屋子人坐着喝茶,谈笑风生,真是热闹极了。直到送亲的队伍到了,大家这才涌出来,要看新娘子。
送亲的队伍,是由胡浩洵的府上发轿,从北门进城,一直逶迤行到这里。一共四顶轿子簇拥着花轿,前后则以吴椋麾下的亲军营骑兵护送,端庄大气,却不事铺张,一路之上亦不用鼓乐,直到轿子抬进了巡抚衙门,才响了一段喜气洋洋的唢呐,宣告新娘的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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