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中的伪隋军,精疲力竭,虽然以刀、矛和赤手肉搏来抵抗,但终究敌不过老军特选的死士,全数被杀,固山城遂告陷落。
固山城一失,江宁之南便再无可以依托据守的屏障,主持大局的勇王,唯有倚靠厚重的城墙,来做最后的防御了。
秦禝收到这个消息,立刻传令团官以上的将领,到大营会议,听候调遣。于是,姜泉和吴银建,张旷和钟禹廷,在外围机动的刘沫、郑四水和韦絔,等一干龙武军的将领,都在当夜纷纷赶到秦禝驻节的大营,与梁熄、穆埕和一起,齐集于秦禝的中军大帐之内。
“伪都就快破了,”秦禝开门见山,“我曾经跟曾督帅说过,龙武军就是来拾遗补缺的,现在时候到了。从栖霞到方山一线,每个团官,都要替自己的各营各哨划定区域,把兵撒开,决不许有一个隋匪,从防区内走脱!”
“诺!”梁熄先承了军令,才又开口说道,“老军在内线围城,我们却是在外线堵截,就算有从城里逃跑的隋匪,恐怕也都落入老军手里了。”
“江宁十门,本朝封闭了其中两门,那也还有八个门。”秦禝神色如常,在地图上指划着说道,“更不要说城周百里,单靠几万老军,想做到水泄不通,那是不能够的,何况——”
何况一旦破城,以老军大营的惯例,第一件事就是要搜掠财宝。伪隋国的官员和将领,大多有聚敛的习惯,这城里,想来更是金银如海,财货如山,进了这样一个聚宝盆,谁肯后人?自然是手快有手慢无,哪里肯把精神放在搜捕残余的隋匪上面。再说这么大的江宁城都打破了,跑掉几个隋匪,又有什么了不起?
这番话,说得梁熄目瞪口呆,连连感叹。于是大家再无异言,各自起身,准备连夜回营去分派。
秦禝招呼道,“梁熄、张旷、禹廷、你们三个留一留,我还有话说。”
被留下来的,这是龙武军现下品级最高的三人,也是跟着秦禝从京城来的老底子,却被布置在离城最远的方山,三个人自己的心里,也一直有疑惑。现在一留下来,知道大帅有话要说了。
秦禝目光闪动,幽幽地说,“不管是什么人,如果从江宁逃脱出来,向北是长江,向东是龙武军,向西是鲍吝的老军,都无路可走,就算走得脱,也无人可以接应。”
三个人听了,更是惊疑不定——如果是寻常的隋匪,能逃得出来就是好的了,又谈得上什么接应不接应的?
“只有向南,那里还有隋匪柳悬的十几万人在等着。”秦禝压低了声音说道,“从江宁往南去,必过方山,这一条道,你们给我守好了!”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三个人,知道事关重大,一齐站起身来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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