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说出来的话,还有一句没说的——如果照史实来看,这样围下去,总要再过一年才能打破江宁,则我秦禝所为何来?
我既然来了,就非把这一年时间省下来不可!
“秦帅说的是,可是不陪着他演戏,又能如何?”沈继轩无奈地说,“毕竟答应了曾督帅的……”
“沈先生,你大约知道,我是边军出来的人。”
“自然知道。当初秦帅带领边军骑军,手擒巨憨,名震天下。”
“不敢当。”秦禝微笑道,“不过边军的兵,在和胡族交战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拖沓的,两军遭遇,不待你反应,冲锋就已经开始了......”
自然是厉害的,只是正在说军务上的事,怎么忽然转到“冲锋的功夫”上去了?沈继轩迟疑着,一时没能明白秦禝的意思。
“传令钟禹廷,率领水师进攻伪都!”秦禝收起了笑容,平静地说道,“我要打一个冲锋,给曾将军看看。”
三日后,一直没有动静的龙武军,突然有了大动作,龙武军水师行驶出驻地,公然进攻隋匪的水寨,这一下,江宁四围震惊,特别是老军大营中的曾继全,弄清了是怎么回事之后,再一次暴跳如雷。
“秦禝可恶!”他象一只红了眼的困兽,在帐中急速转了几个圈子,才停下脚步。
“传他们到我的中营来会议!”
要传来的人,是他手下的几位大将,李牧延、朱宣、刘源甲这一干人。其中除了朱宣是在沿海剿匪时提拔起来的将领,其他大多是曾继尧从起家时就跟随的嫡系,像李牧延,原来干脆就是曾继尧的亲兵。
“人家要来抢功劳了!”曾继全阴沉着脸,双目如火,瞪视这他手下的这班将领,“今天早上,龙武军水师已经开打,你们都知道了?”
“没那么便宜的事!”刘源甲第一个叫起来,“我们打了多少年,才打到伪隋大都城底下,单从去年四月在城外扎营,到现在就已经整整一年了,不管多苦多难,都是我们老军在承受,他秦禝想要抢走这份功劳,门都没有!”
“不错,江宁是我们老军大营包下的!”朱宣的宿醉还未醒透,也嚷嚷起来,“连鲍吝都不敢跟我们抢,他秦禝是个什么东西?我们打安庆的时候,他还只不过是个六品的校尉,现在倒要爬到我们头上来了?他敢来跟咱们抢功,我就敢跟他拼命!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话还没有说完,不防却被曾继全一口啐在脸上。朱宣惊愕地看着自己将军,不敢吱声了。
“你们说的那都是屁话!”暴怒的曾继全逼视着朱宣,“他是御前侍卫,你比得了吗?上柱国的勋爵,你比得了吗?他身上的斗牛服。你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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