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秦禝?”李峰勋不解地问,“我看他躲不了这件事——他给咱们的信,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这不是铁案如山的证据?若说是要担责,自然是他跟咱们一起分担!”
“铁案如山?”李纪德微微苦笑,“人家的信里,无非是转述刘劲宽的话,申明了是‘不敢自专,请刺史大人做主’!嘿嘿,刺史大人做主,功劳倒又不得不分给他一半。”
“怎么要分给他一半?”李峰勋不服气了,“既然是哥做主,那么拿下苏州的功劳,自然该归咱们。”
“到底是他先跟刘劲宽接洽的。”李纪德摇着头说,“这倒要用上你刚才那句话了,人家有了这一封信,真正是白纸黑字,铁案如山,谁能夺了他的功劳走?”
李峰勋张了张嘴,再想不出话来争辩。
“算了,这些都是末节,不必计较了。”李纪德的双目之中,射出阴冷的光来,“你去传我的令。传房宪、李勋禄,到大帐来听令!”
唐冼榷的人头,已经由汪子澄,送到新军大营。苏州八门之中,有四门大开,龙武军和新军两军,分别从南北入城,在东城划了一条分界线,将东城一分为二,分别驻守。
西城则仍由两万隋匪军盘踞,旗号不变,服色不变,一点看不出降兵的样子。这样的壁垒森严之下,苏州城内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气氛紧张而怪异。
到了第八天早上,房宪来了,进入西城,找到了刘劲宽,口称大喜。
“劲宽,已经有消息来了,你们八位的实缺,定下来啦!”两人是焚香拜了把子的,叙起齿来,房宪年长六岁,是大哥。“你定的是宁州卫军统领,汪子澄云州卫军统领,都是正四品的武职,是统帅一州的将军了,其余的人也没落下,总之人人都没落空!”
刘劲宽苦盼多日,这一喜非同小可,只觉人生得意,莫过于此,当即把喜讯传了下去,西城自是欢声雷动。
“大哥,这都是靠了你的调护,兄弟才能有今日!”刘劲宽志得意满地说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自己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房宪一脸都是替他高兴的神情,笑着说道,“宣旨的钦差,大约今天晌午就能到,刺史大人说了,在我的营里设香案,迎接钦差。你把他们几个都叫上,这就走罢!”
于是刘劲宽,汪子澄,范鸠,一共八人,带了两千人的卫队,跟着房宪,来到了城北的先锋营中。一进营门,见到满面春风的李纪德,正站在门口亲迎。
“给刺史大人请安!”刘劲宽自觉已是朝廷命官,连忙把练熟了的礼仪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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